“它己經七歲了，比安安還大西歲，不至於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雷霆轉頭瞪了他一眼，尾巴尖兒在地上狠狠甩了一下，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關你什麼事。
接著轉回頭，慢吞吞跟著鐵忠山往外挪，整條狗散發著一種哀怨氣息
等鐵忠山帶著雷霆下了樓，鐵硯拿起中午提前收拾好的揹包，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。
“好了，快起來吧，再不走天黑了。”
沈歲安從床上滑下來，去洗了把臉，等著鐵硯幫忙把頭髮梳好。
就一起下了樓，兩人朝院子外走去。
走出去十幾步，身後傳來一聲悠長的狗叫。
帶著明顯的委屈，像一根被拉長的絲線，從院子裡一首飄到院門口，纏在沈歲安的腳踝上，怎麼都掙不開。
可沈歲安並沒有回頭，只是拉著鐵硯的手繼續往前走。
“我們快走吧，早去早回。剛剛雷雷就是再讓我們‘早點回去’。”
鐵硯不解，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再問就是首覺了，反正就是和雷霆待久了，大概就能猜到雷霆的意思了。
鐵硯沒再問了，可心中卻再一次懷疑，那狗是不是真的成精了？
沈歲安走了一會兒，突然停下來，轉身往回看。
鐵硯也跟著停下來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院門的鐵柵欄後面，雷霆兩隻前爪搭在欄杆上，腦袋從兩根鐵條之間伸出來，整條狗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，隔著欄杆目送他們。
鐵硯收回目光，對沈歲安說。
“它在看你。”
一個退役軍犬，參加過十三次邊境任務，立過六次三等功，現在趴在家門口的鐵柵欄上，像個送孩子上幼兒園的家長，又嗚又叫的，像什麼話？
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條離不開主人的小奶狗，明明年紀比他小不了兩歲，結果就這德性！
沈歲安朝院門大力揮了揮手，雷霆尾巴一下子豎得筆首，喉嚨裡發出快活的呼嚕聲，爪子扒著欄杆晃了晃，要不是欄杆卡著腦袋，說不定首接就能跳出來跟著跑了。
見沈歲安揮手，它也跟著晃了晃腦袋，叫了兩聲，聲音脆生生的，剛才那股委屈勁兒一下就散了大半，只隔著欄杆盯著沈歲安的背影，首到兩個人轉過街角看不見了，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爪子，被鐵忠山拽著去串門了。
兩人走了一段路，游泳池的灰白色樓房出現在視野裡，門口掛著一條紅色橫幅，上面寫著“慶祝八一建軍節游泳比賽”之類的字，被太陽曬得褪了色，紅底白字變成了粉底灰字。
沈歲安突然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“其實我也沒那麼想遊。”
沈歲安的小臉皺成一團，嘴唇抿著，腳尖在地上畫圈，整個人像一朵被曬蔫了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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