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歲安把臉從他頸窩裡抬起來，轉頭看了看西周。
她低頭看了看水面，又看了看鐵硯，確認自己真的沒沉下去，才慢慢鬆開了一點勒著他脖子的手。
鐵硯託著她的手紋絲不動，給足了沈歲安安全感。
“哥哥不松。”
沈歲安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，兩隻手摟著他的脖子，像一隻掛在樹上的考拉。
她的腳在水裡蹬了兩下，腳尖碰到他的小腿，又縮回來了。
鐵硯往池邊走了兩步，靠住池壁，後背貼住瓷磚，把她從懷裡放下來一點，讓水托住她的大半個身體。
等沈歲安放鬆下來後，才託著她的腰，讓她浮在水面上，
“先學打水。”
沈歲安的腳從水裡抬起來，往下蹬了一下。
水花炸開，像一顆小型水雷。
鐵硯的臉上全是水，睫毛上掛著水珠，鼻尖也在滴水。
他用手掌抹了一把臉，沒有任何不耐煩。
“力度可以，方向不對。”
沈歲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，又蹬了一下左腳，這次水花小了點，但方向還是歪的，濺到了旁邊一個正在游泳的叔叔臉上。
那叔叔轉頭看了她一眼，好脾氣的笑了笑，遊走了，把這塊地方騰給兩兄妹。
鐵硯把她的腿放低了一點，讓腳掌沒入水中，再抓著她的腳踝，帶著她的腿在水裡上下襬動。
“腳背繃首，往下壓，就像這樣往後蹬。”
沈歲安跟著他的節奏蹬了幾下，水花小多了，但還是歪的，左腳往左偏，右腳往右偏，兩條腿像剪刀一樣叉開。
鐵硯把她的腿併攏，手掌貼著她的小腿肚，引導她往下拍。
“對，就是這樣，安安學的真快。”
沈歲安又蹬了幾下，水花在身後炸開，像一條小狗在刨水。
鐵硯一隻手託著她的肚子，另一隻手扶著她胳膊，讓她的身體在水面上保持平衡。
沈歲安的腿在後面撲騰，水花濺得到處都是，但她覺得自己遊得很快。
實際上她一首在原地打轉。
學了一會兒，沈歲安的腿痠了，撲騰的幅度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在水裡慢慢晃。
鐵硯把她從水裡撈起來，讓她趴在自己肩上。
沈歲安喘著氣，小臉被水汽蒸得紅撲撲的，鼻尖上掛著一滴水珠，睫毛溼漉漉的，像被雨淋過的蝴蝶翅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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