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陽光從窗戶擠進來，在客廳的地板上畫了一塊歪歪扭扭的金色方塊。
鐵忠山從樓上下來，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夾克，裡面是白色的襯衫，領口扣得整整齊齊。
沈歲安一看就是知道他要出門，否則這麼大熱天的，鐵忠山一般都是一件背心了事，即便去下棋，頂多再披個外套馬甲之類。
“首長，車備好了。”
鐵忠山嗯了一聲，走到玄關換鞋。
小陳己經在門口等著了，手裡拿著車鑰匙，腳邊放著一個帆布包，裡面裝著鐵忠山的保溫杯和體檢單。
沈歲安坐在地毯上，前面是山海經的圖畫冊，手裡舉著一根綠豆小棒冰。
莫姨手工做的，綠豆煮得爛爛的，和牛奶攪在一起凍成冰，咬一口沙沙的，綠豆味很濃。
她咬了一口，冰碴子在嘴裡嘎吱嘎吱響，腮幫子鼓了一下，嚥下去，又咬了一口。
雷霆趴在她旁邊，下巴擱在她腿上，眼睛半閉著，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掃著地毯。
她看見鐵忠山那身打扮，好奇發問。
“爺爺你要去哪？”
鐵忠山把鞋帶繫好，首起身拍了拍褲腿，跺了跺腳，確認鞋穿好了。
“醫院體檢，你在家玩，爺爺一會就回來。”
沈歲安把棒冰叼在嘴裡，騰出手來，雙手撐地爬起來。
小跑過去，一把拽住他的衣角。
“那我也要去！”
鐵忠山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，軟聲安撫。
“醫院不好玩，全是病人，消毒水味沖鼻子，你在家陪雷雷。”
沈歲安轉而抱住鐵忠山的大腿，腦袋往他身上一蹭。
“我不管！我就要陪爺爺！爺爺去哪安安就要去哪！”
她自己一個人待家裡多無聊啊。
他看著這張倔強的小臉，伸手把她下巴上的冰渣擦掉，動作有點重，擦得沈歲安的腦袋晃了一下。
“淨添亂。”
鐵忠山嘴上這麼說，手己經彎下去了，一隻手穿過她的腋下，把她從地上撈起來。
沈歲安被抱起來的時候，兩隻手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，臉貼在他肩膀上，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。
只是手裡那根冰棒，不小心戳在鐵忠山衣服上，水漬洇開一小塊。
雷霆看著鐵忠山抱著沈歲安往外走，轉身跑進狗屋，很快又衝出來，嘴裡叼著牽引繩放在他腳邊，然後用鼻子拱了拱，抬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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