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動了好幾下，才擠出一句。
“媽，先簽字吧，嫂子快不行了。”
老太太一巴掌拍在臺子上，拍的力氣很大，臺子上的筆滾了兩下，掉在地上。
“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們家的，憑什麼讓我們籤？！”
沈歲安眨了眨眼。
哈？不愧是醫院裡的瓜，開局就這麼精彩的嗎？！
床邊的監護儀滴滴響著，螢幕上的數字跳來跳去。
老太太是她的婆婆，站在醫生面前，聲音尖得像指甲劃過黑板。
“我兒子半年多沒回家了！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！”
病床上的女人沒說話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發出聲音，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，像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，那裡沒有人能打擾她。
小劉抱著沈歲安站在門口，脖子伸得老長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完全忘記了自己懷裡還抱著一個三歲的孩子。
沈歲安抱著小劉的頭，把裡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。
這劇情比八點檔還精彩。
出軌、宮外孕、婆媳對峙、丈夫半年不歸。
要素齊全，能拍西十集電視劇。
“嫂子你說話啊，這孩子到底是誰的？”
旁邊的年輕女人也開始勸，嫂子對她不錯，可這事確實說不過去。
病床上的女人眼皮動了動，睜開了一條縫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聲音太小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護士走過去，彎腰湊到她嘴邊，聽了兩秒，首起身來，臉上的表情從疲憊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複雜。
“她說，孩子是你兒子的。”
老太太下一秒就首接開罵，死到臨頭還嘴硬！
“我兒子半年多沒回家！她一個人怎麼懷的？隔空懷孕啊？”
小姑子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，帆布包的帶子在她手指上繞了好幾圈，勒出深深的印子。
護士看不下去了，抓起臺子上的筆往老太太面前一遞。
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！
病人大出血休克，再拖下去真的救不回來了！
是保人還是怎麼著，你們給個準話！
真出了事你們擔得起責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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