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個男孩緊繃著唇、強作鎮定拉起妹妹瞬間的神態,更是讓他莫名的升起一種怪異的熟悉感。
老八看著自家王爺驟然凝固的側臉,又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兩個小娃娃逃命時那驚鴻一瞥的眉眼輪廓,一個極其大膽又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。
他湊近一步,臉上帶著慣常的嬉皮笑臉,半開玩笑半是試探地揶揄道:
“王爺,您瞧見沒?剛才那倆小崽子…嘖嘖,那眉眼,那鼻子,特別是那股子闖了禍還硬撐著的勁兒…
乖乖,跟您小時候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該不會是您什麼時候不小心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?”
他故意拖長了調子,擠眉弄眼。
“不許瞎說…”
南宮玄夜猛地回神,俊美無儔的臉上瞬間覆上一層寒霜,凌厲的目光如同冰錐般射向老八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被冒犯的慍怒:
“本王從來就沒……”
後面的話,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住,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六年前……那個混亂、燥熱、帶著血腥與草藥苦澀氣息的夜晚…破碎的畫面毫無徵兆地、極其蠻橫的衝破了記憶的閘門,狠狠撞入他的意識。
那晚他身中寒毒,內力暴亂反噬,渾身如同墜入萬年冰窟,血脈都要被凍結。
神智昏沉之際,他憑藉著最後一絲本能逃入城郊一座荒廢破敗的廟宇。
冰冷的月光從殘破的屋頂窟窿裡漏下,照亮了神龕前積滿灰塵的蒲團……
就在那冰寒刺骨、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深淵邊緣,一股奇異的暖意,帶著淡淡的、令人心安的藥草清香,猝不及防地包裹了他…
混亂中,他感覺到一隻微涼卻異常柔軟的手,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力道,撫上他滾燙刺痛的額頭……
肌膚相貼的觸感,細膩而真實…耳邊似乎還有一聲極輕極輕、帶著安撫意味的低語,模糊得如同夢境囈語……
那是他二十多年清冷自律的生命裡,唯一一次失控,唯一一次與一個陌生女子有了肌膚之親……
後來追兵的火把和呼喝聲驚碎了那短暫而模糊的溫暖……
他體內的劇毒再次兇猛的反撲,壓制了他渾身所有力量……
他甚至來不及看清身下女子的面容,只記得月光勾勒出的一個極其朦朧的側臉輪廓,還有……
混亂中,指尖似乎曾無意間拂過對方纖細手腕內側…一點極其微小的凸起,是痣?還是別的什麼?
記憶如同被水浸泡過的古舊畫卷,只剩下模糊的色塊和無法辨別的線條。
南宮玄夜挺拔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臉色在燈籠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發白。
他猛的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,翻湧起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。
方才那兩個孩子驚惶失措的小臉,與記憶中那片月光下模糊的側影,在他腦海中詭異地、反覆地交疊、重合……
“查…”
一個冰冷的字眼,如同淬了寒冰,從他緊抿的薄唇間擠出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砸向身邊的老八:
”?的家誰是子孩個兩那才剛,楚清查王本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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