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必裝了吧?魔族的寧可韻。”
寧可韻一聲苦笑,“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,但我早已不是魔族的人。”
“你幫我們,究竟有什麼目的?”葉河進一步試探,手中已變換仙青劍,隨時應對突如其來的攻擊。
“我說我看上你了,你信嗎?”
“寧可韻,事到如今,沒必要再用這種話。”
葉河聲音沉得像林間的風,“你從一開始就跟著我們,你到底想從我這裡,或是想從我們這群人身上得到什麼?”
寧可韻靠在粗糙的樹幹上,她抬眼看向葉河,往日里總是帶著幾分疏離與爭鋒的眼眸,此刻卻漾著說不清的複雜。
她沒有立即回答,站在那裡紋絲不動,周圍只有樹林飄動的聲音。
“我既沒傷害你們,也沒坑害你們,還是不肯相信我,你覺得魔族的人會這樣對待他人?”
葉河放下了舉起的劍,這句話是事實,若是換做其他魔族的人,簡直是不可能,但俗話說,好人也是可以演出來的。
“那你到底有何目的?”
“經過這段時間,我自己也不知道了,但我在你們這群人身上獲得了不一樣的感覺。”寧可韻第一次露出了軟弱的語氣,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。
葉河瞬間呆愣著,瞬間,周圍又只剩下樹林的飄動聲,他不斷回望著這一路上的過程。
寧可韻平日裡總是挺直的肩頭,此刻莫名垮了下來,褪去了所有的鋒芒與偽裝。
“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。”
她開口,聲音輕小,帶著難以言說的疲憊。
“我生在魔族,那裡沒有溫情,沒有牽掛,只有無休止的爭鬥,算計,還有冰冷的規矩與殺戮,親族相殘,弱肉強食,每個人都帶著面具活著,我從小就被告知,要變強,要狠戾,不能有半分軟肋。”
她緩緩抬手,撫上自己的胸口,微微顫抖,“在魔族的時候,我沒有過關心,沒有過依靠,溫暖從沒感受過,我以為這世間所有的相處,都是帶著目的的利用,直到跟著你們。”
話音頓住,她直直看向葉河,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,卻強忍著沒有落下。
“是你!是你們這群人,讓我體會到了這輩子,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感覺,那種感覺,我說不出來,這些,都是我在魔族裡,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。”
“那是家庭都從未給過我的溫暖。”
葉河手上的仙青劍轟然掉落,驚嚇了樹林中的鳥兒,這句話深刻的印在了他心裡,所說的一切都反映著魔族的可惡。
但並非所有的魔族都帶著可惡之心,總有一群人是魔族裡唯一的光芒,大千世界都是如此。
從寧可韻跟著眾人一起的時候,那目的早已變了味,可能開頭還是帶著魔族的私心,但後面一步步的幫助,這顆心早已被軟化。
擁有這種經歷的人大千世界,簡直數不過來,這種人從小受盡了規矩謾罵,在一群死規則中生存,逐漸內心被磨滅,或許他們並沒那麼可惡,但始終被披著魔族的名聲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我相信你!”葉河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