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之內。”
沈十六的嗓音沉冷，不容抗拒。
“還有誰是頂級的裱畫高手？”
唰！
這間充斥著木屑與硝石氣的巨大工坊裡。
所有人的視線。
瞬間都看向了那個抱著卷宗的少女身上。
薛靈芸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就紅透了。
抱著那摞卷宗，身體微微發抖。
恨不得當場在地上刨個洞鑽進去。
雷豹看她快被嚇暈過去的樣子。
忍不住粗著嗓子催了一句：“薛書吏，大人問話呢！”
這一聲吼，讓少女肩膀猛地一縮。
但奇異的是，當她再次抬起頭時，那份驚惶無措卻迅速褪去。
她合上眼簾，整個人瞬間像是切換了模式，與周遭徹底隔絕。
她不需要翻閱任何卷宗，整個大明朝的在冊名錄。
京城內外的奇人異士，早己在她腦中分門別類，井井有條。
寂靜中，只聽得到遠處巨大齒輪轉動的輕微“咔咔”聲。
片刻後，薛靈芸睜開眼。
原本的羞怯被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純粹敘述所取代。
“回大人。”
“京城裱畫技藝能與死者胡一鳴比肩的，在冊共三人。”
她的嗓音依舊很輕，吐字卻無比清晰。
“第一位，城東‘補天齋’的劉三爺。”
“年近八十，三年前就己金盆洗手。”
雷豹眉頭一皺，老的幹不動了。
“第二位，琉璃廠‘古藝軒’的孫掌櫃，一手揭裱功夫獨步京城。”
“但此人上月回鄉省親，出京記錄在案，隨時可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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