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，這筆買賣……”
“怕是要比你想象的，貴得多啊。”
顧長清的話，精準地紮在沈十六最敏感的神經上。
沈十六沒理他。
他攥著那個髒汙布卷，大步流星，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他渾身不適的地方。
身上的飛魚服，像是被無數雙無形的髒手撫摸過，透著令人作嘔的黏膩。
雷豹跟在後面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沈大人，留步。”
身後，苟三姐那粗糲的嗓音再度響起。
沈十六的脊背一頓，停住了，卻沒有轉身。
顧長清倒是來了興致，他轉過身，好整以暇地回望。
苟三姐己經站了起來，雙手抱在胸前。
臉上的刀疤在巷口昏黃的燈籠光下，像一條盤踞的蜈蚣。
“人情債，我苟三姐記下了。”
“買賣是買賣，規矩是規矩。”
她的視線落在沈十六挺首的背影上。
“我的人死了，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這筆賬，我也要算。”
“所以，我送沈大人一個添頭，不算在你那個人情裡。”
苟三姐朝地上“呸”地吐了口唾沫，走到院門口。
“那三個人，不是自己想不開，跑去鬼宅撞邪的。”
“他們是被人僱去的。”
這句話，像一根針，刺破了緊繃的空氣。
沈十六終於轉過身。
他隔著幾步的距離，一雙眼睛重新審視著這個女人。
顧長清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了沈十六的側後方。
這個位置，正好能將兩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。
“僱？”雷豹愕然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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