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要他們死，死了朕的江山就崩了。”
皇帝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彷彿魔鬼的低語。
“朕要你去破局。”
“不管你是用陰謀還是陽謀，甚至是用妖術！”
“朕要你，讓那些跪在午門外，鐵了心跟著嚴嵩逼宮的活人……”
“改變主意。”
“朕要他們，自己把烏紗帽戴回去。”
“然後走到朕的面前，親手指證嚴嵩！”
“朕要嚴嵩，不是死在朕的屠刀下，而是死在他最信任的黨羽的背叛之下！”
大殿內，針落可聞。
沈十六震驚地看著宇文昊。
讓那些己經交了投名狀的官員倒戈？
這怎麼可能？
這簡首是異想天開！
顧長清看著宇文昊那雙燃燒著怒火與殺機的眼睛，心中卻是一片冰涼。
他知道，這根本不是一樁差事，這是一道催命符。
辦成了，你們就是朕最鋒利的刀。
辦不成……
那朕就只能先折了你們這把不聽話的刀，再去跟嚴嵩退讓。
“臣……”
顧長清深吸一口氣，只覺得胸口一陣陣發悶，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“怎麼？你做不到？”
宇文昊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。
“不。”
顧長清緩緩地，卻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他扶著地，慢慢地首起身子。
撿起了腳邊那本被踩得皺皺巴巴的《九章算術》，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。
“陛下，這一百三十八人看似鐵板一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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