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清一把揪住公輸班的後領。
“走！”
公輸班沒有動。
他的雙腳釘在岩石地面上，紋絲不動。
那團白煙從引信末端升起來。
細得跟一縷頭髮絲。
卻在瀰漫著高嶺土粉塵的溶洞空氣裡拖出一條橙紅色的尾跡。
粉塵燃燒的甜腥味鑽進每個人的鼻腔。
“公輸班！”
顧長清的手指在他後頸收緊，嗓子都劈了。
“你再不走，我們全死在這裡！”
朱衍站在木案後面，齒輪義眼最後轉了一下。
“師弟。”
他的手按在引信旁邊，十指扭曲，枯瘦的關節上全是舊傷。
“別回頭。”
公輸班的喉嚨裡擠出一個音節。
不像字，更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響。
沈十六沒有等他。
一隻手抄起顧長清的後腰，另一隻手拎住公輸班的衣領。
三百多斤的力量拽著兩個人往後退。
“柳如是！前面開路！”
柳如是的左手峨眉刺己經插回腰間。
她沒有用武器，用的是腳。
來時那條石階通道，寬不過三尺。
她跑在最前面，靴底踩碎地面上的積水。
水花濺起來打在臉上，冰涼刺骨。
身後，引信的燃燒聲突然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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