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停。
“是內務府。”
顧長清端起那盞冷透了的殘茶。
“孫德。”
柳如是點頭。
“內務府總管太監孫德，管著宮裡所有庫房和地窖。”
“地窖深，隔音好，進出不經過任何宮門。”
顧長清喝了一口冷茶，苦得眉毛擰成了結。
他盯著茶碗裡的殘葉看了一息，像是在把剛才殿內的血腥氣從腦子裡沖掉。
“那就讓苟三姐的人盯住內務府後門。”
他放下茶碗，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。
“追香丸的味道，苟三姐手底下那幫人的鼻子，比衙門的獵犬靈三倍。”
沈十六拔出地磚上的刀。
“我去找魏徵。”
顧長清叫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沈十六回頭。
顧長清從懷裡摸出那枚從宇文朔胃裡催出來的蜂蠟囊皮。
“德”字和火漆舊印在燈下清晰可辨。
“太后今天的反應告訴我一件事。”
“德王沒死。”
整個養心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韓菱手裡的銀針差點掉了。
薛靈芸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沈十六眯起眼。
“德王病故十西年了。”
“病故。”
顧長清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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