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當週玄那句你敢嗎說出口的瞬間,整個鬼市,彷彿連風都停止了流動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術,一個個瞪大了眼睛,張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著場中那個身形單薄,卻語出驚人的年輕人。
他們感覺自己的耳朵,一定是出了問題。
一個練氣期,哦不,就算他隱藏了修為,是一個築基期。
他竟然,主動向一個成名已久,兇名赫赫的金丹期老魔,發起了生死約戰?
這是什麼概念?
這就像是一隻螞蟻,對著一頭大象,叫囂著要單挑,不死不休!
這已經不是狂妄了,這是瘋了!
是徹頭徹尾的,無可救藥的瘋子!
就連站在一旁的皇庭供奉李玄機,此刻也是一臉的錯愕。
他活了數百年,見過無數的天才,無數的狂人。
但像周玄這麼狂,這麼不要命的,他還是第一次見到。
築基挑戰金丹?
這在修真界的歷史上,不是沒有過。
但那都是傳說中,萬年不遇的絕世妖孽,手持逆天法寶,身懷通天秘術,才有可能創造的奇蹟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,他憑什麼?
憑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?還是憑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氣?
黑煞老祖,在經歷了最初的錯愕之後,也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!好一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!”
他笑得前俯後仰,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。
他感覺,自己今天,是遇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“小子,你是我這輩子,見過最想找死的人!老祖我,今天就成全你!”
他死死地盯著周玄,眼神中的殺意,已經濃郁到了實質。
在他看來,周玄之所以敢這麼做,無非就是仗著背後有秦家,有靈劍宗,所以有恃無恐,想用這種方式,逼自己退走。
真是天真!
他黑煞老祖,是嚇大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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