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開始變得極度畏寒怕冷,哪怕是三十七八度的三伏天,他也要穿著厚厚的棉衣,抱著火爐。精力也急劇衰退,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,短短半年,就從一個精神矍鑠的中年高手,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。就好象……就好象身體裡有什麼東西,在不斷吸食他的精氣神一樣。”
“更可怕的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鬥,“他修煉了三十多年的內勁,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,在不斷地消融流失。如今,他已經和一個普通的老人沒什麼區別了。”
“我們請遍了中西名醫,去過國內最好的醫院,做了從頭到腳所有的檢查,結果都顯示他身體機能一切正常。因為這根本就不是生理上的疾病,儀器是查不出來的。”
陳陽靜靜地聽著,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。這和他從《黃帝外經》中看到的某些記載非常相似,是一種極其高明的、利用內勁傷人根基的手段。
果然,袁瑛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想法。
“後來,我們實在沒辦法,只能請出了一位早已不問世事、閉關多年的家族長輩出手診斷。那位長輩檢查過後,才得出了一個讓我們所有人都如墜冰窟的結論。”
“我舅舅中的是一種極其陰毒的內勁,名為‘玄冰勁’。這種暗勁如同跗骨之蛆,已經死死地盤踞在了他的丹田氣海之中,與他的經脈糾纏不清,不斷吞噬著他的生機和功力。”
“那位長輩說,除非能找到修為遠超那個‘洪大師’的宗師級高手,用自身至陽至剛的內勁,冒著兩敗俱傷的風險強行驅逐,否則不出一年,我舅舅必將油盡燈枯而亡。”
說到這裡,袁瑛的眼框已經徹底紅了,聲音也帶上了哭腔。
“我們也嘗試過用一些市面上能找到的、蘊含著微弱靈氣的玉石來為他溫養身體,希望能化解那股陰寒之氣,但效果微乎其微,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”
她猛地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陽,那眼神,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直到我看到你那塊靈氣濃郁到足以‘抵擋三次致命一擊’的寶玉!我才重新看到了希望!那種程度的靈氣,一定能壓制甚至化解那該死的玄冰勁!”
話音未落,袁瑛竟直接從蒲團上站起,對著陳陽深深地躬身一揖,語氣無比誠懇,甚至帶著一絲哀求。
“所以,我懇請陳先生,不,懇請陳宗師出手相助!我知道您絕非常人,您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宗師!從您下午在交流會上一眼看穿那塊殘次玉牌,我就知道您絕非等閒之輩!”
“只要您能救我舅舅,錦溪會館未來三年的純利潤,我願意分您三成!”
這絕對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驚人報酬!
錦溪會館作為魔都最頂級的銷金窟之一,三年的三成純利,其價值恐怕早已遠遠超過了之前那個一個億的現金報價。
陳陽心中也是微微一動,但他感興趣的並非金錢,而是那種能將內勁打入他人體內,並使其長久不散的陰毒手段。
這與他所學的《黃帝外經》中的“氣蠱”之術有異曲同工之妙,讓他產生了濃厚的研究興趣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為了親人而徹底放下所有驕傲和身段的女人,沉默了片刻,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錢就算了,”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,“我對這個‘玄冰勁’很感興趣,可以陪你去蘇城看看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不容置疑,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。
“不過,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您說!別說一個,就是一百個我也答應!”袁瑛眼中瞬間燃起了熊熊的希望火焰。
陳陽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,彷彿能看透人心。
“從我接手開始,治疔期間,一切都必須由我做主,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。你能做到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