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陰之體的隱患不除，他就沒辦法安心做任何事。
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，一件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。
“怎麼還不睡？”
陳陽轉過頭，看到江寧兒站在他身後，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，長髮披散在肩上，月光下像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人。
“睡不著。”
江寧兒在他旁邊坐下，雙手抱著膝蓋，“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，就出來看看。”
陳陽把外套從肩上取下來，反手披在她身上。
“夜裡涼，別凍著。”
江寧兒沒有推辭，把外套裹緊了一些，靠在他肩上。
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院子裡很安靜，只有草叢裡的蟲子在低聲鳴叫。
桂花香隨著夜風飄過來，甜而不膩，讓人心神安寧。
“陳陽。”江寧兒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？”
“這段時間發生了好多事，有時候覺得像做夢一樣。”
陳陽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。
江寧兒靠得更緊了一些，“以前在家的時候，每天都待在那個小院子裡，哪兒也去不了。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，我只能從書上看到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更輕了。
“現在跟著你，去了那麼多地方，見了那麼多人，做了那麼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有時候半夜醒來，我都要掐自己一下，看看是不是在做夢。”
陳陽低頭看著她，月光下，她的側臉柔和得像一塊溫潤的玉。
“怕嗎？”
江寧兒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怕過。在錦瀾會館那次，樑子豪帶著人衝進來的時候，我真的很怕。後來在歸墟山莊外面，那些人圍上來的時候，我也怕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陳陽的眼睛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“但是現在不怕了。因為你在。”
陳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很涼，但很軟，像是沒有骨頭一樣。
“等我把你身體調理好了，帶你去很多地方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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