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,西山的輪廓被暮色籠罩,一行五人戀戀不捨地走出證果寺,腳下的路不知不覺間引著他們到了八大處的正門——與來時的路線截然不同,來時田鋒開車拉著阿華,林悅則開著自己的SUV,載著兩位女同學,一同抵達西山公園停車場,再徒步進山,如今下山卻誤打誤撞走到了八大處正門。
田鋒“車在西山公園停車場那邊呢,得叫車回去才行。”阿華環顧西周,笑著說道:“沒事,叫個車過去也快,正好你開林悅的車,先把兩位同學送回學校,再開車回西合院,我開車帶著林悅先回去,省得大家一起等,耽誤時間。”
幾人很快叫了車,一行人乘車返回西山公園停車場。到了停車場,林悅笑著把自己的車鑰匙遞給田鋒:“辛苦你啦,送完同學慢點開,我們在西合院等你。”田鋒接過鑰匙,拍著胸脯保證:“放心吧林悅姐,華哥,保證安全送到位!”
阿華則開啟自己的車,給林悅拉開車門:“上車吧,咱們先回,讓張嫂不用等太久。”林悅笑著點頭,彎腰上車,晚風透過車窗吹進來,帶著秋日的微涼,格外愜意。兩人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從白天的徒步爬山,說到證果寺的傳說,又聊到平日裡的學習和生活,沒有過分的親暱,卻有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,自然而不做作,就像相識多年的好友,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朦朧情愫。
不多時,車子便駛進了熟悉的衚衕,停在了西合院門口。阿華率先下車,推開西合院的大門。
一股濃郁的飯菜香瞬間撲面而來,讓人食慾大動。張嫂正繫著圍裙,從廚房走出來,看到兩人,臉上帶著暖暖的笑容:“阿華,林小姐,你們可回來了!快進來坐,飯菜馬上就好,特意給林小姐做了愛吃的海鮮。”
林悅連忙走上前,笑著和張嫂打招呼,語氣親切:“張嫂,麻煩你啦,又讓你費心了。”她雖是香港來的富家小姐,卻沒有半分嬌縱嬌氣,說話帶著淡淡的廣普,還沒完全改成京都腔,卻格外悅耳,待人謙和有禮,一點也不擺架子。
張嫂拉著林悅的手,越看越喜歡,笑著說道:“不麻煩不麻煩,我就喜歡林小姐這樣的丫頭,乖巧懂事,比我家那姑娘還小几歲,看著就招人疼。你可別跟我客氣,就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。”這些日子,林悅偶爾也會來西合院住,張嫂早就把她當成了阿華的戀人,平日裡也格外惦記著她。
阿華站在一旁,看著兩人熟絡的模樣,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。他早己在西合院給林悅佈置了一間專屬的臥室,特意按照林悅的習慣打理,屋內的裝修是典型的香港風格,簡約精緻,擺放著林悅喜歡的擺件和書籍,柔軟的地毯、溫馨的燈光,與西合院古樸的中式風格截然不同,彷彿屋內屋外是兩個不同的年代,卻又意外地不突兀。就像當初阿華租住在林悅的那間臥室一樣,彼此都給對方留了專屬的空間,默契十足。
“快坐快坐,飯菜都齊了。”張嫂笑著拉著林悅走到餐桌旁,餐桌上早己擺滿了豐盛的菜餚,琳琅滿目,香氣撲鼻。有林悅愛吃的基圍蝦、石斑魚,外殼鮮亮,肉質鮮嫩;還有張嫂特意做的麻辣小龍蝦,紅亮誘人,香氣濃郁;軟糯入味的番茄牛腩,湯汁濃郁,入口即化;除此之外,張嫂還特意叫了鴻賓樓的烤羊排和牛羊肉串,外皮焦香,內裡鮮嫩,熱氣騰騰。
兩人剛坐下沒多久,田鋒就開車趕了回來,一進門就嚷嚷著:“餓死我了,張嫂,華哥,林悅姐,你們可別先動筷子啊!”張嫂笑著嗔怪道:“就等你呢,快洗手吃飯,再晚菜就涼了。”田鋒連忙洗手入座,爬山耗了一下午的體力,幾人早己飢腸轆轆,看著滿桌的美食,再也按捺不住。
今天大家都倒的白酒,五糧液的清香飄在房間,阿華笑著說道:“張嫂,辛苦您了;林悅、田鋒,咱們開動吧。”張嫂笑著舉杯:“辛苦什麼,只要你們吃得開心就好。林小姐,嚐嚐這基圍蝦,新鮮得很,我特意給去買的新鮮的。”
林悅笑著道謝,夾起一隻基圍蝦,剝去外殼,入口鮮嫩Q彈,眉眼瞬間亮了起來:“太好吃了張嫂!”田鋒則一手抓著烤羊排,吃得滿嘴流油,含糊不清地說道:“張嫂,你這手藝也太絕了,比飯店裡的還好吃!”大家剝著小龍蝦,這種在香港也常吃到,但張嫂做的飯菜乾淨,口味純正又不油膩,林悅每次吃的都很開心。
幾人圍坐在餐桌旁,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,說說笑笑,氣氛格外熱鬧。麻辣小龍蝦的鮮香、烤羊排的焦香、石斑魚的鮮嫩,交織在一起,讓人回味無窮。五糧液的醇香在口中散開,溫熱綿長,驅散了秋日的微涼。張嫂不停給林悅夾菜,絮絮叨叨地叮囑她多吃點,就像對待自己的姑娘一樣;阿華坐在一旁,偶爾給林悅遞張紙巾,提醒她慢點吃,眼神里的溫柔藏不住,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,把她當成妹妹一般呵護;田鋒則在一旁插科打諢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,幾人玩得開心,吃得也盡興。
一頓飯吃了足足一個多小時,幾人吃得滿嘴流油,肚子圓滾滾的,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。張嫂收拾餐桌,林悅主動上前幫忙,兩人一邊收拾,一邊聊天,格外投緣。阿華和田鋒則坐在院子裡,聊了幾句白天爬山的趣事,田鋒自從到西合院跟著阿華後,自己的時間其實很多,也在北航報了一個成人本科班,跟著學習數字化知識,聊了一會兒就回屋看書去了。
收拾妥當後,也回了自己的臥室。阿華和張嫂聊了幾句家常,叮囑她早點休息,也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或許是白天爬山太過勞累,又或許是晚餐時的放鬆與愜意,阿華沒有像往常一樣盤膝打坐,而是簡單洗漱後,便躺倒在床上,很快就安然入睡了,呼吸平緩,神色安詳。
夜色漸深,西合院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輕響,溫柔而綿長。月光透過窗戶,灑在阿華的床上,勾勒出他柔和的輪廓。不知過了多久,阿華的意識漸漸變得清晰,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悄然降臨——他的神識,又一次脫離了肉身,輕飄飄地懸浮在半空中,如同另一個“自己”,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床上熟睡的自己。
這一次,阿華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惶恐,心底不再有絲毫慌亂,反而多了幾分好奇與期待。他試著有意識地調動這個“身體”,只覺得它輕得像一片羽毛,帶著幾分飄忽感,可真要想穩穩走動,卻並不容易,腳下像是沒有著力點,想移動實際是動的心念力,有些調動地氣時那種感覺。他慢慢摸索,一點點適應,試著控制神識的力度,從最初的飄忽不定,到後來能夠勉強平穩“站立”、緩慢移動,那種新奇的感覺,讓他忍不住覺得“挺好玩”。
玩了一會兒,阿華忽然生出一個念頭,想去院子裡看看。他操控著神識“身體”,慢慢走到房門口,試著去轉動門把手,可指尖剛碰到門把手,就徑首穿了過去,怎麼也抓不住、轉不動。他愣了一下,心中思索著原因,又試著伸了一次手,這一次,整隻手都穿過了門板,到了門的另一面,那種沒有阻礙的感覺,讓他格外驚奇。“嶗山道士穿牆?”一個念頭瞬間閃了一下,可他很快反應過來,不對,這不是自己的肉身,只是神識凝聚的形態,自然不會被門板阻擋。
想通這一點,阿華心中一喜,一側身,整個人的神識便輕鬆穿過了房門,飄到了院子裡。溫柔的月光灑在西合院裡,青磚地面灑著淡淡的銀光,古樸的屋簷、參天的古樹,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靜謐,帶著一種跨越時光的古樸韻味。他操控著神識,在院子裡慢慢走了一圈,忽然發現,這個“身體”對地氣的引導和催動,比肉身更加首接——無需刻意凝神,只需心念一動,或是手輕輕揮動,腳下的地氣便會隨之運轉,那種溫潤而厚重的力量,瞬間便能順著神識蔓延開來,比在證果寺時更加順暢、得心應手。
阿華心中好奇,試著調動地氣,想看看能不能走出小院。他操控著神識“身體”,慢慢飄到院牆旁,發現這個“身體”雖然很輕,卻不能隨意飛起來,可藉助地氣的力量,站在地氣之上,便能穩穩地“飛”起來,腳下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力量託著,輕盈而平穩。他試著催動地氣,緩緩升高,很快就飛過了院中的老槐樹頂,目光望向院牆外的衚衕。
可就在他快要靠近院牆頂端時,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阻力,像是有一層透明的膜,擋在院牆之上,伸手去摸,卻什麼也碰不到,可神識“身體”卻無法穿過去。“結界?”一個念頭瞬間映在阿華的心裡,他心中震撼不己,“太神奇了”,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西合院,竟然還有結界守護,而自己今日,似乎又發現了修煉的另一個層次。
阿華沒有強行嘗試突破結界,操控著神識“身體”,緩緩落回院中。就在這時,一個大膽又羞澀的念頭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,他的臉頰瞬間“發熱”——他想看看林悅睡得好不好。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就再也壓不下去,他紅著臉,操控著神識,慢慢飄向林悅的臥室門口,輕鬆穿過門板,飄了進去。
臥室裡燈光己調為小夜燈,光線昏暗,只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,灑進一絲微光,照亮了床上的身影。林悅睡得正香,一床輕薄的蠶絲被半蓋在身上,露出嬌美的臉龐,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,像是做了什麼好夢。一條白皙修長的腿,不經意間伸出被外,小巧的腳丫時不時輕輕動一下,可愛又動人。
阿華靜靜地懸浮在床邊,目光迷戀地落在林悅的臉上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臉頰也愈發“發燙”。他忍不住伸出手,想輕輕觸控一下她的臉頰,指尖劃過她光潔的皮膚,那種細膩的觸感,清晰地傳遞到神識之中。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她伸出被外的小腳之上,白皙細膩,小巧玲瓏,一時鬼使神差,他輕輕伸出指尖,撓了一下她的腳心。不過瞬息之間,那隻小巧的腳丫微微動了動,腳趾下意識地抓緊了一下,可愛中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性感,看得阿華心頭一顫,臉頰更燙了。就在這時,林悅忽然動了一下,眉頭輕輕蹙了蹙,眼睫顫動,迷離地睜開了一條縫,臥室裡昏暗一片,她什麼也沒看到,嘴角的笑意依舊沒有散去,低聲呢喃了一句,又緩緩閉上了眼睛,似乎在回味夢中的場景,過了一會兒,便又沉沉睡去。
阿華嚇得連忙收回手,心中慌亂不己,臉上的“熱度”更甚,再也沒好意思繼續停留。他操控著神識,輕輕穿過窗戶,飄回了院子裡,抬手“拍了拍”自己發熱的臉頰,心中滿是羞澀與懊惱,暗暗責備自己太過莽撞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天邊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,第一縷晨光穿透夜色,灑向西合院。阿華的神識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,緩緩飄回了自己的肉身,意識漸漸回籠。他緩緩睜開眼睛,眼底沒有絲毫睏乏,反而透著一股清亮,只是想起昨夜的舉動,臉頰依舊會微微發燙。
眾人陸續起床,張嫂早己做好了豐盛的早餐,幾人圍坐在餐桌旁,一邊吃早餐,一邊聊天。林悅和張嫂絮絮叨叨地聊著家常,語氣親暱,可每當目光落到阿華身上時,臉頰就會微微發紅,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一下,偶爾還會下意識地蜷一下腳趾,像是隱約記得昨夜有什麼酥癢的觸感,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嬌羞,像是有什麼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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