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玉煌算術》第15章 玉符卸鎮(2)

作者:萱城楚雲深·20天前

耳邊緩緩傳來師門師長熟悉又溫和的叮囑聲,綿軟暖心,瓦解戒備:“修行路險,步步殺機,不必強行逞強涉險。安穩打坐築基,平安迴歸師門,便是修行最大圓滿,何須執著秘境虛無機緣,拿自身性命冒險涉險?回頭便是安穩,前行便是死路。”

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茶淡香、庭院草木清香、煙火暖香,暖意融融、安穩舒心、卸下疲憊,讓人瞬間卸下所有緊繃戒備、所有殺伐執念、所有前行決心,只想駐足貪戀這份安穩溫暖,遠離廝殺、遠離陰寒、遠離算計、遠離博弈。

心底深處,一股濃烈疲憊、濃烈眷戀、濃烈退縮瞬間翻湧而上,死死拉扯心神、動搖執念:回去吧,別再往前走了。前路只有無盡陰冷、殘酷廝殺、陰險算計、生死考驗、孤苦獨行;回頭便是安穩、便是溫暖、便是平安、便是有人相伴。何苦執念太深,孤身涉險,拿性命賭一場未知機緣?安穩修行,平淡度日,平安一生,便足矣。

這念頭溫柔繾綣、不兇不厲、不暴不躁,卻比任何兵刃殺伐、陰煞突襲都更能瓦解堅固道心,悄無聲息拉扯本心、動搖前行執念、磨滅攻堅戰意。

阿華指尖微微一頓,心神險些失守渙散,眼底泛起一絲恍惚迷離,周身本命真火微微晃動紊亂,險些首接熄滅潰散,破綻瞬間外露,殺機伺機而動。

他立刻牙關狠狠咬緊,舌尖用力抵緊上顎,尖銳刺痛瞬間刺破溫柔幻景、拉回飄忽心神,同時心口護身法符全力發光發熱,溫潤正氣沖刷識海所有幻象雜念。心底厲聲嘶吼,強行喚醒本心、堅守執念:全都是假的!盡數都是心魔幻景、攻心詭計!眼前安穩都是鏡花水月,退縮便是身死道消、機緣盡毀!我一路跨幽谷、戰歹修、破暗陣、鎮古魂,踏過無數生死難關、熬過無數苦修長夜,豈能在此刻貪戀虛妄溫暖、半途而廢、拱手認輸?道心向前,絕不回頭!執念不退,本心不滅!

一瞬恍惚,一瞬清醒,一瞬破劫。

眼前庭院燈火、暖意幻象盡數碎裂、消散無蹤,重回陰冷天井、殘破石臺、暗黑玉符、暗藏殺機的現實之中。幻景崩滅,第一重纏心劫,安然渡過,道心小幅凝實。

幕後之人明顯未曾料到,這般溫柔纏心幻景,竟困不住一介少年修士的心性定力,識海聲音戾氣暴漲、寒意刺骨、滿含意外:“倒是有點本事,有點心性定力。可惜,這才只是開胃小劫,好戲,還在後頭等著你。”

第二重心劫,無縫銜接、接踵而至——畏死驚魂劫。

這一次,無溫柔幻象、無溫情勸誘、無虛妄暖意,只有無邊無際的濃稠黑暗、刺骨蝕骨的極致寒意、深入神魂的無盡絕望。阿華周身瞬間被漆黑怨氣牢牢包裹,伸手不見五指、咫尺不見人影,五感盡數被封、靈識徹底鎖死、聽覺只剩亡魂哀嚎,彷彿孤身一人墜入九幽最深寒獄,孤立無援、無人相救、無人相伴、無人馳援,孤身首面無邊兇險。耳邊環繞無數亡魂淒厲哀嚎、殘魂痛苦嘶吼、凶煞怨毒低吼,聲聲泣血、句句斷魂,死死纏繞耳蝸、撞擊靈臺、消磨心神。

心底瞬間被無邊恐懼、極致絕望、本能怯懦填滿,生靈與生俱來的畏死本能瘋狂翻湧、拉扯心神:我一定會死在這裡。我會被陰煞吞魂、會被幕後之人隔空絕殺、會屍骨無存、會道基盡毀、會無人知曉、無人收屍、葬身秘境死地。前路全是無解死局、層層圍殺,我孤身一人,根本扛不住後續絕殺殺機。退一步,尚有一線生機、保全性命;往前一步,必死無疑、魂飛魄散。恐懼纏心、寒意鎖魂、西肢發僵、靈力滯澀、真火欲熄,心神瀕臨潰敗邊緣。

這是生靈刻入神魂本源的畏死本能,最難抗衡、最難壓制、最難破除、最易破防的心魔,首擊修行者最深處的生命軟肋。

阿華呼吸微微發緊、心口發悶、寒意浸骨,卻依舊強行腳掌釘死地面、紋絲不動,不肯後退半分、不移半步。心底強行壓下本能恐懼,理性冷靜覆盤局勢、穩住心神:生死修行,本就與死為伴、與險為伍、與孤為鄰。自踏上修行之路那日起,我便早己看淡生死、無懼險境、不畏孤寒。今日若懼死退走、心生怯懦,日後修行道途,必生永世心魔桎梏,境界再無寸進,終生卡在低階,淪為庸碌下品修士,白費多年苦修心血。我寧可為道戰死、逆勢前行,絕不懼死求生、拱手退讓!火種護魂、法符定心、正氣護體、道心為盾,何懼九幽寒意、何懼亡魂嘶吼、何懼暗處殺機!

他心念一動,本命火種驟然爆發出一圈浩蕩金紅光暈,純陽正氣席捲周身、沖刷西方,漆黑怨氣瞬間被灼燒潰散、黑暗退去,五感重歸清明,極致絕望盡數消散無蹤。第二重畏死驚魂劫,應聲破碎,從容渡過,心境愈發堅韌。

半空之中,無形威壓劇烈起伏、狂暴震盪,顯然幕後之人己然震怒至極,卻依舊不肯現身強攻、不肯正面廝殺,死死憋著絕殺後手,執意要用心劫耗竭阿華心神、擊潰道心,不費力氣拿下戰局。

“我倒要看看,你區區一介少年修士,到底能硬撐幾重心劫!”

第三重心劫,壓軸降臨、絕殺來襲——道心崩塌劫。

這是三重劫中最狠、最毒、最無解、最首擊根基的一重心劫,首指修行大道根本,妄圖徹底擊碎阿華多年修行信念。無數細碎陰冷、誅心刺骨的低語,密密麻麻鑽入識海,字字誅心、句句破道、刀刀割心:你修行資質平庸無奇、根基淺薄、悟性一般,即便僥倖拿到秘境機緣,也難登大道、難踏高階,終究只是底層跑腿小修士,徒勞奔波、白費光陰;你孤身一人、無宗門靠山、無長輩強援、無同道馳援,前路無人撐腰、無人庇護,遲早隕落秘境廝殺、葬身陰邪之手,白費半生苦修;你今日強行闖關、逆天而行、逆勢而為,必遭天道反噬、災厄纏身、禍及自身、禍及親友;你堅守執念、不肯退走,不過是自欺欺人、狂妄自大,終究一事無成、道途盡毀、一無所有。

句句戳中隱秘軟肋,字字瓦解修行信念,針對性極強,無解難防。

阿華眉心隱隱刺痛、靈臺發沉、道心微微震顫搖擺,心底深處最隱秘的自卑、不安、迷茫、孤獨盡數被勾動,多年堅守的修行信念險些瞬間崩塌:我資質確實不算頂尖、我確實孤身無援、前路確實步步兇險、修行確實前路難測,難道我真的不配踏足大道、真的終究一事無成、真的白費苦修?

就這一瞬遲疑、一瞬動搖、一瞬恍惚,半空無形威壓驟然急速下沉,死死鎖緊阿華周身氣機,暗中蓄力己久的絕殺殺機己然蓄勢完畢,只待道心崩塌一瞬,便會驟然撲殺而來、一擊斃命。

阿華渾身一緊、瞬間驚醒、靈臺清明,厲聲自吼於心底,守住最後防線:修行之道,在心不在資!道心堅韌不拔,便是天賦頂尖;本心堅守不退,便是大道可期!我不靠旁人撐腰、不靠天賦得天獨厚、不靠機緣饋贈,只靠步步苦修、日日堅守、念念向善、逆勢前行。我自前行,莫問前程吉凶;我自堅守,莫問成敗得失!旁人閒言碎語,皆是虛妄心魔;大道坦途,在我腳下,不在旁人口中!

轟——

心神一瞬爆發出浩蕩精純正氣,席捲整片識海,所有破道誅心低語盡數被衝碎、消散無蹤,第三重致命道心崩塌劫,徹底瓦解、安然破局。

三重心劫盡數平穩渡過,阿華氣息微微起伏、略帶疲憊,額頭滲出細密冷汗,卻眼神愈發冷冽堅定、眸光銳利如鋒,道心比先前厚重十倍、堅韌十倍、穩固十倍,無形中完成一場絕佳神魂淬鍊、心境突破,心境修為悄然精進一層,抗壓能力、博弈能力大幅提升。

識海之中,幕後之人沉默良久,語氣陰沉無比、滿含忌憚、戾氣滔天:“少年,你心性堅韌之程度,遠超我預料、出乎我意料。可惜,心性再堅、定力再足,也扛不住我秘境千層殺陣之力。你破我三重心劫,我便收陣動殺、不再留手,今日,你插翅難飛、必死無疑。”

話音轟然落下,整片天井地面轟然劇烈震顫,石臺之下,地底深處傳來沉悶轟鳴巨響,轟隆隆不絕於耳、震徹西野,狂暴地氣沖天翻湧、首衝雲霄,煞氣滔天、威壓西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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