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遲到了。”
那道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，和顧臨一模一樣。
許梔後背一下繃緊，手指死死攥住書包帶，呼吸壓得很淺。她下意識往顧臨身後靠了半步，像只要自己出一點聲，門裡那東西就會先認出她。
顧臨沒接話。
他先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張白色小籤。
員工顧臨，請於入庫前完成簽收。
門裡安靜了兩秒，像也在等。
隨後，那道聲音又平平補了一句：
“再晚一點，你的在職記錄就要過期了。”
顧臨把白籤翻過來。
背面還有一行更淺的灰字。
簽收後，不得離庫。
許梔一眼看見，聲音發緊：“不能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臨說。
門裡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不籤，外面的轉存就算完成。”
“你簽了，至少還能留下位置。”
顧臨沒理它，手電往門框右側一偏。
那裡有個很舊的金屬槽口，邊緣鏽得發黑，旁邊還貼著一張褪色流程籤。字跡己經模糊，只剩兩個詞還能勉強認出來。
調檔
入庫
下面還有一道比工牌略窄的卡槽。
“許梔。”顧臨開口。
“在。”
“盯門縫裡的影子。它退了告訴我，近了也告訴我。”
許梔點頭，蹲下去盯住那層薄水裡的影子，臉色發白，眼神卻沒飄。
顧臨把那張轉存單先往卡槽裡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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