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望辰忽然覺得喉嚨發乾。
他垂下眼，喉結動了動。
“四小姐。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有點啞。
洛嵐走進來，在書桌後坐下，扇子擱在桌上。
“蘇先生早。”
蘇望辰“嗯”了一聲，也走到書桌前，在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。他低著頭翻開書，翻開的那頁是昨天讀到的地方，可他看了好幾眼，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“今日繼續讀《史記》？”洛嵐問。
蘇望辰抬起頭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又飛快地移開。
“是。”他說，“今日讀《項羽本紀》。”
他翻開書，開始讀。
“......項籍者，下相人也，字羽。初起時，年二十四。其季父項梁，梁父即楚將項燕，為秦將王翦所戮者也。項氏世世為楚將，封於項，故姓項氏。”
聲音比往常更低些，像是壓著什麼。
洛嵐靠在椅背上，扇子輕輕搖著，聽著他讀。
讀了幾段，蘇望辰停下來，正要講解，洛嵐忽然開口。
“蘇先生，下午的課，明日再補吧。”
蘇望辰一愣，抬起頭。
洛嵐看著他，手裡的扇子沒停，一下一下搖著。
“下午三哥要帶我出去逛逛。”她說，“蘇先生若是有空，不如一起？”
蘇望辰又愣住了。
一起？
和四小姐一起出去？
他心裡有個聲音說：這不合規矩。你是來補課的先生，不是陪玩的。可另一個聲音更大——
他想起剛才她站在門口的樣子，陽光照在她身上，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，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忽然動了一下。
外面不安全。她這樣出去，萬一......
“好。”
話已經出口了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。
蘇望辰低下頭，耳朵悄悄紅了。可他面上還端著，只低聲道：“那今日上午的課，還是照常。”
洛嵐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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