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麗接過去,眼睛亮了:“好看!”
洛嵐自己選的就低調了很多。
炭黑色的絲絨改良旗袍,暗紋金線在光線下若隱若現。外搭一件同色的長款羊毛大衣,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濃密的黑狐毛,雙排銀扣在胸前錯落排列。
兩人拿著衣裳進了試衣間。
再出來時,艾米麗先驚呼了一聲。
洛嵐站在鏡子前,正在整理領口。
黑色的絲絨襯得她肌膚勝雪,那圈黑狐毛圍在頸間,暖軟又貴氣。大衣的剪裁利落,收著腰身,垂墜感極好。她抬手理了理頭髮,腕間的銀鏈手鍊輕輕晃動。
整個人冷豔又剋制,像舊上海畫報裡走出的名門閨秀。
“洛嵐......”艾米麗喃喃道,“你不穿校服的樣子,簡直像換了個人。”
洛嵐從鏡子裡看她。
艾米麗也換好了。米白色的旗袍襯得她膚色白皙,奶白色的短外套蓬鬆柔軟,白狐毛堆在肩頭,像落了一層軟雪。她頭上還戴著店裡的一頂白色羊毛禮帽,帽簷斜斜壓著,綴著一簇輕盈的白色羽毛。
明媚又俏皮。
洛嵐從首飾架上取了兩對珍珠耳釘,自己戴上一對,給艾米麗也戴上一對。又從櫃子裡拿出兩頂禮帽——自己戴了頂黑色的,給艾米麗配了頂白色的。
兩人站在鏡子前,一黑一白,一個冷豔,一個明媚。
艾米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又看看洛嵐,忍不住笑:“好像姐妹裝啊,我很喜歡,謝謝你洛嵐。”
兩人出了店門,上了艾米麗家的車,往大上海舞廳的方向開去。
陳掌櫃站在店門口,目送那輛汽車消失在街角,皺起了眉毛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想了想轉身進去,拿起電話,搖了搖手柄。
“喂?洛家公館嗎?”
那邊接電話的是門房,叫了一聲,不一會兒,洛硯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“喂?”二少爺正好在家,接了電話。
陳掌櫃壓低聲音:“二少爺,我是陳掌櫃。四小姐剛和同學來過店裡,換了身衣裳,往大上海舞廳去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“大上海舞廳?”
“是。兩個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我想了想還真是有些不放心......”
“知道了。”
電話掛了。
洛硯舟放下電話,臉色不太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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