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女 洛嵐 拜上”
信寫好了，連同買好的東西，一併交給門房寄去北平。
牛仔褲的事，洛嵐週末去了鋪子。
周裁縫拿著那條褲子翻來覆去地看，嘖嘖稱奇。
“這褲子，倒是結實。這鉚釘打得巧，比縫線牢多了。還有這料子，斜紋粗布，耐磨。”
洛嵐道：“你先看看，能不能做。”
周裁縫點點頭：“能。照著裁就行。就是這料子，咱們沒有。得找差不多的厚棉布替代。”
洛嵐想了想：“先用厚棉布試試。做幾條出來，看看效果。”
周裁縫應了。
洛嵐又拿出自己之前畫的運動褲圖樣，問：“之前那批褲子，賣的怎麼樣了？”
周裁縫笑道：“那個好做。英才高中那幾個女學生來訂了好幾回，說是現在學校裡都這麼穿。上週又來了幾個。”
洛嵐點點頭。
當初她畫運動褲圖樣，不過是自己上體育課穿著方便——寬鬆的長褲，收口褲腳，腰頭鬆緊帶，比裙子利落多了。艾米麗看見了，嚷嚷著也要，後來班裡的女生看見了，又問她在哪兒做的。
一來二去，現在英才高中的女生上體育課，穿的都是這種褲子。
過了幾天，洛硯舟來鋪子裡，正好看見周裁縫在做牛仔褲的樣衣。
他拿起一條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“這東西，你打算賣？”
洛嵐點點頭。
洛硯舟想了想，斟酌著道：“上流社會的太太小姐，穿褲子已經算不合體統了。這種褲子，又緊又粗，她們怕是看不上。”
結果也確實如他所料。
第一批改良的厚棉布褲子做出來，掛在店裡，來逛的太太小姐們看了一眼，摸都沒摸，就轉到旗袍那邊去了。
“這什麼褲子？這麼粗，穿上能好看嗎？”
“這不是男人穿的嗎？”
“還是旗袍好，顯身段。”
一條也沒賣出去。
倒是店裡的繡娘們，看見了這幾條褲子，眼睛都亮了。
大妮趁著休息的工夫，躊躇著過來問：“四小姐，這褲子......賣不出去的，能便宜點賣給俺不？”
洛嵐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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