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望辰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沈驚鴻也走過來，站在另一邊。
兩個人同時站定，同時看了對方一眼，同時移開視線。
“你們以前來過嗎？”洛嵐自然的問。
“小時候跟奶奶來過一次。”蘇望辰說，“燒香，吃小籠包。奶奶說城隍老爺很靈的，許願要誠心。”
“你許了什麼願？”
蘇望辰想了想。“考試順利。”
洛嵐笑了。“那很準了？”
“確實。”蘇望辰看著她，“每次考試都很順利。”
從城隍廟出來，走九曲橋。
青石橋面磨得發亮，彎彎曲曲地跨在荷花池上。西月底荷花還沒開，荷葉剛冒出尖，綠汪汪的一片。錦鯉在橋下游，紅的白的，擠在一起搶食。
白露走在最前面，舉著相機拍魚。
洛嵐走在橋上，蘇望辰在她左邊，沈驚鴻在她右邊。
三個人並排，橋面不寬，走起來有點擠。沈驚鴻側了側身，讓洛嵐先走。洛嵐往前邁了一步，蘇望辰跟上來，步子不大，剛好保持在她身側。
沈驚鴻看著蘇望辰的背影，眯了眯眼。
湖心亭在池子中央，一座兩層樓的茶室。七個人上了二樓，找了個靠窗的大桌坐下。白露點了一壺龍井，又要了一碟五香豆、一碟梨膏糖。
茶上來，林書豪起身給艾米麗倒了一杯。洛硯廷喊著自己也要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燙得齜牙。
“這茶苦的。”
“龍井就這樣。”沈驚鴻說，“第二泡就好了。”
他父親在家喜歡泡茶。沈大帥七個姨太太，沒一個能在他書房待超過半小時，沈驚鴻小時候經常被叫去喝茶。大帥泡茶的時候不說話，他也不說話，父子倆對著喝，喝完各自散。
樓下傳來胡琴聲。戲臺在九曲橋旁邊的空地上，搭了個簡易的臺子，上面站著一個穿紅袍的小生，正在唱《空城計》。
洛嵐聽了一會兒，抬手打了個哈欠。
幾個人都笑了。蘇望辰看著洛嵐，聲音溫柔。“不喜歡聽戲？”
洛嵐點頭。“更喜歡聽朗誦。”
蘇望辰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他想起補課的那些日子，他坐在洛家書房的窗前，給她讀國文課文。她坐在對面，託著腮，閉著眼睛聽。
蘇望辰的聲音放輕了之後更好聽了。像冬天的熱水，不燙，從耳朵裡流進去，順著血管暖到指尖。
沈驚鴻站在旁邊，臉上的笑收了一點。
他看了蘇望辰一眼。蘇望辰沒看他，目光還在洛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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