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帶了工具，拿卡尺量尺寸，對著光照看紗線密度，用儀器測拉力。
杜老闆作為中間人也來了，看著日本人磨磨蹭蹭的故意挑刺，嘴角掛著諷刺的笑。
驗收用了一上午。
最後領頭的那個人走過來，對翻譯說了幾句。翻譯轉向洛硯舟，表情有點不情願。
“洛先生，這批貨沒什麼問題，我們會全額支付尾款。”
洛硯舟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簽字吧。”
翻譯把驗收單遞過來，洛硯舟接過來看了一眼，簽了名，蓋上工廠的章。日本人也簽了。
尾款當天就打到了洛家的賬上。
杜老闆等日本人走了，才點著了那根菸，吸了一口。
“這事兒可沒完。”
洛硯舟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群鬼子，糊弄到我頭上來了。”杜老闆彈了彈菸灰，“我杜某人丟不起這個人。滬上的生意到底誰說了算，得讓他們搞清楚。”
洛硯舟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日本商會的車開出廠門，拐了個彎，不見了。
“有聲電影的事，你那邊怎麼樣了？”他轉過身問杜老闆。
“裝置己經進場了，下個月試機。你打算投幾股？”
“不只是我。”洛硯舟說，“我妹妹也要入股。”
杜老闆愣了一下，然後大笑起來。“這小丫頭還挺有眼光的。”
洛嵐放學回到家，路過門口問門房。
“最近有人來找過我嗎？”
門房還沒開口，拾歡出來接洛嵐正好聽到這句。
“小姐，您說的是蘇先生吧？”
洛嵐看著她。
“他來過，我忘了跟您說了。”拾歡吐了吐舌頭，“我跟他說了您跟沈少帥去無錫了。”
拾歡跟在後面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小姐，我是不是說錯話了？”
“沒有。他真有事，自然會再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