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 任務
篝火燒得很旺，木柴裂開的聲音在夜裡傳出去很遠。洛硯承和蘇望辰面對面坐著，中間隔著一堆火，火光照在兩個人的臉上，忽明忽暗。
洛硯承先開了口。
“我這次來，不光是收編的事。”
蘇望辰看著他，沒有接話，等他說下去。
“劉伯通需要前線的資訊。日軍兵力部署、調動方向、補給線，都要摸清楚。”洛硯承的聲音壓低了，“組織上給我安排了一個身份，留洋回來的翻譯，跟著日本商隊走，不會引人懷疑。”
蘇望辰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的人跟著林書豪撤。我留下來，陪你一起。”
洛硯承搖了搖頭。“這是我的任務。”
“你的任務很危險，需要有人協助。”
“組織上給我安排了警衛員，是我的聯絡員。真有危險，他會帶我撤離。”
蘇望辰看著他，火光照在他臉上，顴骨的陰影很深。他沒有馬上說話，像是在想怎麼開口。
“你是洛嵐的大哥。”他終於說，“我不能看你有危險。否則以後沒法面對她。”
洛硯承頓了一下。
“我們現在是戰友，是同志。”
“那我更不能看同志陷入困境。”蘇望辰的語氣很平，但沒有商量的餘地，“我比你更熟悉東北的情況。我在這裡待了這麼久，比你適合。”
洛硯承沒有接話。他盯著火堆，看一根木柴從中間燒斷，火星濺起來，落在雪地上，發出細細的一聲響，很快就滅了。
“你的隊伍怎麼辦？”他問。
“林書豪帶著撤。”蘇望辰說，“隊伍裡的人他都認識，跟他也熟。他知道怎麼做。”
洛硯承抬起頭，看著蘇望辰。蘇望辰的眼睛被火光映得發亮，裡面沒有猶豫，也沒有遲疑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洛硯承說。他想起了洛嵐的話，比起那個沒見過面的警衛員，他的首覺更信任眼前這個青年。
蘇望辰點了點頭。遠處傳來幾聲鳥叫，不是真的鳥，是暗號。蘇望辰側耳聽了一下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雪。
“該走了。天亮之前要趕到下一個點。”
三天後，他們到了日軍控制的城區。
城牆根下站著兩個日本兵，軍大衣裹得嚴嚴實實，槍斜挎在肩上，嘴裡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地散開。進城的人排著隊，一個一個從哨兵面前走過去。
排在兩人前面的一個老漢想程序看兒子但是沒有證件，被日本兵推了一把，踉蹌了兩步，差點摔倒。蘇望辰彎下腰，從地上撿起掉落的包袱，老漢抱在懷裡，低著頭快步走開了。
洛硯承把圍巾往下拉了拉，露出整張臉。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良民證。
哨兵接過去掃了一眼，把證件還回來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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