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 團聚
洛硯承到滬上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，是洛硯舟去接的。
洛嵐在家裡陪奶奶，兩人正在客廳閒聊，老太太不去休息，非要等到洛硯承到家再去睡。門口傳來腳步聲。洛硯舟和洛硯承回來了。
“硯承？”
“奶奶，我回來了。”
老太太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還沒吃飯吧？”
“在火車上吃過了。”
老太太看著三個孫輩都在跟前，嘴角的笑藏不住。
“今年人齊了。硯廷明天就回來。”她說。
東北，七姨太也算是和李連生團聚了，但畫面就就不像滬上這麼開心融洽了。
七姨太被押送到李連生住處的時候，身上沒有一個銅板。
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人，穿著藍布旗袍，頭髮燙成時興的卷，臉上還帶著妝。兩個女人都沒說話，但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。
黑衣人把七姨太推進去，轉身走了。門關上，藍布旗袍的女人靠在門框上，上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“你就是那個七姨太？”
七姨太攥緊了拳頭。她要見到李連生，問清楚這個女人是誰。
“李連生跟我說過你。沒想到你真的找來了。”
李連生很晚才從日軍指揮部出來，看見七姨太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沈家齊把我休了。”七姨太的聲音很平，“讓人把我送到東北來，身上一分錢都沒給。”
李連生罵了一句，知道任務失敗了。他沒有把七姨太趕出去，外面冰天雪地，七姨太無處可去只能被凍死街頭。但也沒有對她多客氣。
“家裡缺個幹活的。你留下，做飯洗衣，打掃衛生。”
七姨太留下來了。
藍布旗袍的女人叫阿珍，是李連生的相好。在日本人辦的高中唸書。李連生對她的態度和對七姨太完全不一樣——跟阿珍說話的時候，聲音放低了，臉上帶著笑；跟七姨太說話，只有冷冰冰的命令。
七姨太每天早起燒水、掃地、洗衣服。她的手原本是養尊處優的，沒幹過粗活。洗了兩天衣服，指縫裂了口子，沾水就疼。
沒過幾天，櫻井良子知道了七姨太被休的事。李連生被辭退了，他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，但是沒想到良子會趕盡殺絕，他剛從日本人的辦公樓出來，走到巷口，被兩個人攔住了。他還沒反應過來，一根木棍砸在他左腿上。他聽見自己骨頭斷掉的聲音，然後摔在地上。李連生在巷口躺了半個鐘頭，才被人發現。
阿珍走了。她收拾了自己所有的東西，連梳妝檯上的粉盒都沒落下。
“我可不想伺候一個瘸子。”她出門的時候這麼說。
七姨太沒有走。她也沒地方去。父母那邊生怕惹惱了大帥讓弟弟沒了工作，肯定不會讓她住，再說了她身上一文錢都沒有，哪裡也去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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