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七章 軍需加工廠
老太太走了之後，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洛嵐問：“二哥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的？”
洛硯舟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很早。”
“妹妹，”他開口，又頓住。
“嗯？”
“我沒想到你會答應。”
“二哥你很好。我沒理由拒絕。”
洛硯舟看著她，像是確認她沒在敷衍。洛嵐的表情很平常，沒有害羞也沒有躲閃。
他坐首了一點，：“那我以後叫你什麼？跟奶奶一樣，叫嵐兒？”
“可以啊。”
洛硯舟有些不自在，在思考以後怎麼和妹妹相處，洛嵐倒是沒什麼感覺。
“對了，你剛才一進門就找我，什麼事？”
洛嵐本來打算讓二哥幫忙把棉花加工成棉衣棉被。但想了想，還是沒說出口。棉花來源不好解釋，而且萬一被日本人發現，會給洛家惹麻煩。
“想問問你，知不知道北平的軍需工廠在哪。”
“北平？”洛硯舟看了她一眼，沒問為什麼。“海淀清河中街有一家。以前是溥利呢革公司，現在被劉伯通的軍隊收編了，改成華北被服總廠清河第一分廠。小時候父親帶我去參觀過，專門做軍毯和棉絮。”
洛嵐記下了地址，沒再多說。
第二天，洛嵐又去了碼頭。
碼頭的巡邏明顯比前幾天多了。
洛嵐找到碼頭的頭目，把地址給他，說這批貨送到北平海淀清河鎮。頭目是杜老闆的人，接過地址看了一眼，沒多問，收了錢，點了頭。
頭目當天晚上就把這件事報給了杜老闆。
杜老闆靠在椅子上，聽完之後沒說話。他在想一件事：日本人前兩天剛丟了一批棉花，現在又冒出來一批棉花，數量對得上。他幾乎可以肯定，這就是日本人丟的那批。
他心裡翻了一下，還是報了給沈家齊。
沈家齊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裝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就當還劉伯通的人情了。”
杜老闆點了點頭，正要退出去，沈家齊又叫住他：“那個寄貨的人，查一查。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幹這麼一票，不是一般人。人數也不少。”
杜老闆想了想：“我猜，是滬上的地下黨。”
沈家齊頓了一下。“那算了。不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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