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西十三章 幸運
王媽和知書趕到了醫院，手裡拎著大包小包。王媽一路小跑著進來，臉上全是汗，看見洛嵐站在走廊裡，幾步走過去。
“小姐，老太太呢？”
“醒了，在病房裡。”洛嵐說，“三哥還在手術。”
王媽把東西遞給知書，先進了病房。老太太靠在床頭，臉色還是白的，但精神比剛醒來的時候好了一些。王媽一進門眼眶就紅了，走過去握住老太太的手
“哭什麼。”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，“我沒事。”
王媽開始收拾東西，把帶來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櫃子裡。
洛嵐讓知書把飯菜擺好，自己去了手術室門口。洛敬山和洛硯舟還坐在長椅上，姿勢和剛才差不多。
“父親，二哥，”洛嵐站在他們面前，“奶奶醒了，沒有大礙，我讓家裡把飯菜送來了，要不要先吃點東西。”
洛敬山搖了搖頭：“吃不下，我等硯廷出來。”
洛硯舟也沒動：“我不餓。”
洛嵐沒再勸，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坐下，安安靜靜地陪著。
手術室的門開了一條縫，有護士進出，腳步匆忙。
又過了很久。久到走廊盡頭的光線從亮變暗，從視窗斜進來的陽光變成灰白的暮色。
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。醫生走出來，摘下口罩，臉上的疲憊裡透著鬆弛，這是他今天唯一救活的病人。
洛敬山從椅子上站起來，站得太快了，身子晃了一下。洛嵐伸手扶住他胳膊，洛硯舟也站了起來。
“我兒子怎麼樣？”洛敬山問。
“很幸運。”醫生說，“重要器官都沒有損傷，沒有內傷。主要是皮外傷，右眼眶骨裂，左臂骨折，肋骨斷了兩根，但沒有傷到內臟。這簡首是個奇蹟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說：“前面那個迫降在河裡的飛行員，送到醫院的時候己經沒有呼吸了。同一條河，同樣的高度，他這個結果，真是命大。”
洛硯廷被推出了手術室。麻藥還沒完全退，他半睜著眼睛，意識迷迷糊糊的，被推進了普通病房，和老太太同一間。
老太太看見孫子被推進來，終於放下心來。洛硯廷被安置在靠窗的床上，護士給他掛了點滴，又檢查了各項指標才離開。
洛硯廷真正清醒過來己經是傍晚了。麻藥的勁頭過去，身上的疼開始一點一點醒過來。他疼得皺眉，睜開右眼，左眼腫著，睜不開，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盞燈，然後看到床邊圍了一圈人。
“父親，妹妹，你們都在……”他的聲音是啞的。
“我這條老命差點讓你嚇沒了。”老太太的聲音從旁邊的床上傳過來。
洛硯廷轉頭看見奶奶躺在隔壁床上，愣了一下：“奶奶，你怎麼了？”
“現在己經沒事了。”洛嵐說。
洛硯舟看著洛硯廷，“第三批六個人……只有你和跳傘的那個活下來了。”
洛硯廷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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