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提醒楊立仁:“做咱們這行的,最好不要有什麼七情六慾的心,要永遠保持理性。”
楊立仁沒有說話,只是用眼神示意楚材看外面,楚材看過去,孟佳正貼在玻璃門上,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裡面。
有軍官走到孟佳身邊,一雙眼睛淫邪的看著她,搭話道:“小姐想進去嗎?鄙人正好還缺一個女伴。”
孟佳看著面前這個鬍子拉碴,四十來歲的黑臉大漢,眼神是赤裸裸的色慾垂涎。
同樣的軍裝,穿在楚材身上,讓他看起來威嚴沉穩,甚至穿上軍裝的楚材,比穿中山裝和西裝好看很多。
楊立仁穿上軍裝,也是儀表堂堂,楊立青穿著軍裝就是一個陽光大男孩。
可軍裝穿在此人身上,也掩蓋不住他的猥瑣氣質,讓人厭惡,孟佳冷臉說:“不用了,我只是剛好看到一個熟人在裡面而已。”
軍官並不相信,也不願意放過,這樣年輕漂亮的女學生,既清純又幹淨,還容易上鉤。
跟她們講幾句似是而非的革命口號,就能讓她們懵懂的掉入陷阱。
因為她們根本就不懂得,愛革命和愛個人是不一樣的,似懂非懂的時候,有人隨便點撥幾句,她們就以為找到方向了。
其實,不過是待宰的羔羊。
“小姐,在外面等著多沒意思啊!不如跟我一起進去,裡面美酒。音樂。歌舞都有,保證讓你大開眼界。”
孟佳翻個白眼,孟繁文上前來,擋住軍官的眼神,冷聲說:“ 長官,我妹不進去。”
軍官笑了笑,將請柬遞給門口計程車兵後,走了進去。
孟繁文催促:“走吧!咱們回去吧!”
孟佳:“你活過來了?”
孟繁文翻個白眼:“就沒死過。”
兩人坐上黃包車,孟繁文情緒低落的說:“佳佳,真羨慕你,不想嫁人就可以不嫁人。”
孟佳問:“上次爹來,不是說你們新婚燕爾好的不得了呢!”
孟繁文搖頭:“怎麼可能,我不喜歡她,我跟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。”
孟佳有些同情新嫂子:“你不喜歡她,可你們還是結婚了,又不能離婚。就算離婚了,估計她也很難再嫁,你這不是坑害她一輩子嗎?”
孟繁文很是煩惱:“我沒想娶她,是家裡人綁著我結婚的。佳佳你知道嗎?她就像是一塊晚清的木頭牌位,整天把三從四德掛在嘴邊,要不就是規矩體統。”
“身上暮氣沉沉的,根本就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,我怎麼能跟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呢?”
孟繁文似乎打開了話匣子,滔滔不絕的說:“我喜歡的是有自我思想的進步女青年,我不要求她有多漂亮,至少我說 革命的時候,她不會說隔壁的大娘繡鞋的花樣子好。”
孟佳一時間也不知道同情誰了,兩個沒有共同話題的人,是很難生活下去的,“那你現在怎麼辦?”
孟繁文更痛苦了,“我這次能出來,就是跟家裡保證了,這次要是還沒考上黃埔,就回家老實的過日子,早日給家裡延續香火。”
孟繁文揪著自己的頭髮,苦惱的說:“我根本就不喜歡王淑嫻,我看她一眼都不想看。我要去參軍,我要去革命,我要去實現我的理想,我不要永遠被困在那個小鎮上。”
孟佳:“你冷靜一點,不行的話,你跟家裡在商量一下,再多給你一年的時間,你再考一回吧!說不定下次就考上了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