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虎,你真的要回去啊?”彭華問道。
孟佳點頭,堅定的說:“是的,我要回去,彭華,我是中國人,明明知道祖國即將遭受侵略,我無法做到袖手旁觀。”
彭華沮喪的說:“你回去又能改變什麼呢?我們什麼都做不了。拉虎,你我都是凡人,沒有金手指的,我們不能手撕鬼子,能做的事情太少了。”
孟佳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:“來之前,我鬼纏身似的要逃跑出來,可現在,我纏身鬼似的想要回去。”
“彭華,我不想每天起來,枕頭都是被淚水打溼的。”
“同胞們遭受的苦難,不是已經過去,而是即將發生。不,已經發生了,九一八事變,長城抗戰早已打響,苦難早已開始。”
“再清楚歷史,再理智,我也無法做到旁觀。”
“身為中國人,我已經躲避了這麼久了,該回去了,回去,就算是個地獄,我也跳下去。”
彭華抽出一根菸,點燃狠狠抽了一口,吐出煙,“拉虎,票我早就買好了,只是一直沒跟你說。”
“我怕我走了,你孤身一個人在這美國,很孤獨。現在好了,咱們一起回去。”
孟佳有些意外:“彭華,你願意放棄美國的和平生活?回去可是戰火連天的,說不定隨時都會死去。”
三四年的時候,孟佳結束學業,沒有選擇回國,而是跟彭華一起來到米國。
彭華滿不在乎的笑了:“這裡的和平是屬於米國人的,不是我們的,我要回去為自己國家的和平出一份力。”
踏上回國的輪船,不到三天,彭華的豪情壯志就被吐掉了,跟個害口的孕婦似的。
吐得死去活來的,幾天下來已經吐到趴在床上了。
孟佳拿來一杯清水,遞給彭華,他住的房間,裡面的味道直衝孟佳的天靈蓋。
眼神不經意間看到彭華的嘔吐物,再加上奇怪味道的刺激,孟佳乾嘔一聲,“嘔........”
“嘔........彭.......嘔........華........”孟佳吐的眼淚橫流,把胃裡東西都吐完了,還在乾嘔。
急匆匆跑出去,站在甲板上,狠狠呼吸了幾口海風,心裡還是在翻湧。
等好不容易消停,孟佳也不敢在靠近彭華了,只敢在門外喊:“彭華,你還活著嗎?”
彭華虛弱的回應:“搶救一下,還能活,拉虎,我餓啊!”
孟佳深表同情,彭華暈船,吃什麼東西都會吐出來,安慰他:“你在忍一忍,很快就可以換交通工具了,到時候坐車就好了。”
彭華沒有回覆,繼續嘔吐。
等到船隻終於靠岸的時候,彭華已經瘦了十多斤,眼眶確青,臉色蒼白,印堂發黑,活像一個被女鬼吸乾了的腎虛男。
當到達上海的時候,彭華問孟佳:“拉虎,只要咱們下了船,迎接咱們的,就是慘絕人寰的戰爭,你怕不怕?”
孟佳看著四周熟悉的膚色面孔,熱淚滿眶:“有什麼好怕的,我們在為自己而戰,是為了正義而戰,死得其所。”
彭華惋惜道:“可惜,我剛剛新交的妞兒了,不知道等我再回米國,她還是不是未婚。”
孟佳打擊道:“那肯定是孩子媽了,你還指望人家給你守著呢!想的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