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還會有嬉笑出聲,他們在咖啡館裡,坐看一個被侵略國家,和侵略者打的你死我活。
那邊,洋人喝著咖啡吃著蛋糕,笑看打仗,國人為生計繁忙奔波,這邊,士兵頂著敵人密集的炮火,誓死奮戰,死戰到底。
孟佳看過去,很憤怒,可只能憤怒,無能狂怒。
他們的國家強大,他們自然能喝著咖啡,吃些下午茶隔岸觀火,談笑風生。
而自己國家積貧積弱,武器落後,只能用血肉之軀奮起反抗。
租界的大門處,有很多拿著相機蹲守在那裡的中國記者,他們臉色凝重,有些記者拍照拍一會兒,就會低頭擦一下眼淚。
還有一些拉著橫幅的青年,在對岸吶喊著,鼓勵著這邊,可這根本鼓舞不了這邊計程車氣。
順利的把顧問護送到指揮部裡,又把救回來的兩個傷員交給醫療兵後,孟佳疲憊的坐在角落裡,就著炮火聲,陷入沉睡。
感覺剛一閉上眼睛,就被人叫醒了,外面天已經黑了,炮火聲仍舊未停止。
“翻譯,快點起來幹活了。”上尉士兵指著指揮部說:“剛剛炸死了師部兩個翻譯,長官命令你現在補上去。”
孟佳站起來,揉揉眼睛,走進指揮部,裡面地上的血跡還未乾。
師長和參謀還有顧問都在看著作戰地圖,看到孟佳進來,他們繼續討論。
孟佳忍住瞌睡,開始翻譯,爆炸混合著碎石掉落,眾人搖搖頭,抖落灰塵碎石,繼續工作。
遮天蔽日的轟炸機群,出現在陣地的上空。
彈艙開啟,密密麻麻的航彈傾瀉而落,到處在爆炸,在燃燒,在哭泣......
“師長,不能在這樣了,各部傷亡太大了,攻佔大場的日軍已經越過彭浦地區南下。”
大場的失陷,意味著國軍在蘊藻浜南岸的防禦體系已經全面崩潰。
參謀用筆在地圖上指出位置,“而且軍工路一線的日軍也在由東向西,向江灣和閘北發起進攻了。”
“咱們大勢已去,要被日軍包圍,腹背受敵了。”參謀很想說撤退的話,可仗已經打到這個地步了,誰能輕言撤退?
整個戰場的左翼和中央已經門戶大開了,憑藉國軍落後的武器,沒有制空權和大炮掩護,根本無法抵擋住。
師長愁眉不展,“給上峰發電,要求增員。”
電報員很快就將求援電文傳送出去,增援不知道何時會到,但眼前的仗還得繼續打。
孟佳嘆口氣,這個地方,來再多的人,都會被無情的吞噬掉。
想要打破日軍‘三月亡華’的妄言,他們除了用生命往填,別無辦法。
最主要的是,此時的中日雙方的軍隊,根本就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。
號稱有三百萬軍隊的國軍,只有一百多萬支步槍,大多還是老舊的漢陽造和中正式步槍。
重型的坦克武器根本沒有,完全是用鋼盔在接敵人的炮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