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們也在進進出出的搬運武器彈藥。
天色暗沉,一切完畢之後,孟佳跟隨撤退的部隊,沿著蘇州河往西撤退。
河對岸,租界內的百姓,隔著鐵柵欄,悲痛的望著撤離的部隊。
有洋人記者在拍攝或者錄影,他們在記錄著這一切。
也有一些中國記者,拍幾張照片就擦擦臉上的眼淚。
孟佳心酸的跟著部隊,即使淚水都哭幹了,打完槍裡的所有子彈,也不能改變戰敗的結局。
只能沉默的往西行著,撤退計程車兵,都是多日打仗,早已疲憊不堪。
身上的軍裝,已經被硝煙。血漬和泥土弄的髒汙發黑,臉上除了眼白,早已看不出其他顏色了,漆黑一片。
如同行屍走肉一般,機械的前進著,眼裡的仇恨和身上的殺氣未曾消滅半分。
同時,留下來的加強營有序的進入了倉庫。
他們將要在這裡孤軍奮戰,獨自死守,沒有後援,也沒有友鄰部隊,只有他們幾百個人。
為了迷惑日軍,他們對外號稱有八百人,實際上只有四百多人。
從閘北撤退之後,中日雙方就以蘇州河為對峙線。
董建昌的部隊也在上海參加淞滬決戰,楊立仁從郎本那裡離開,匆匆來到董建昌設在浦東的指揮室。
董建昌憂心忡忡地站在一張很大的軍用地圖前,對立仁說:“立仁,你給我參謀參謀,我在這裡守浦東,恐怕是守不住。浦東的第一站是川沙,第二站是南匯,第三站是奉賢,第四站是金山衛,一直到杭州灣,防守這樣長的一條戰線,蜘蛛網一樣的小港小河多得很,很難判定日本人在什麼地方登陸。”
楊立仁:“我正是為此事而來。”
“九國公約就要開會了,日本人求勝心切,千方百計地在找我防禦漏洞,企圖一戰定乾坤,戰略登陸的可能性迫在眉睫。”楊立仁把郎本那裡側面探聽到的訊息,告訴給董建昌。
“那你告訴我,他們究竟會在哪兒登陸?”董建昌指著地圖問。
“日本人也在尋找登陸地點。我們要想知道日本人究竟從哪兒登陸,沒有捷徑可走,只能用些笨辦法,派人沿海岸線一路調查,從浦東一直到杭州灣,弄清地理環境。特別要注意哪些是硬灘,哪些是軟灘,我估計很有可能日本人是在硬灘登陸點登陸。”
董建昌看著地圖,嘆道:“臨時抱佛腳呢,這麼長的海岸線,怎麼個找法!”
楊立仁憂心忡忡的看著地圖,突然想到了什麼,叫董建昌找來十個參謀,制定了一張假的作戰地圖,他拿去糊弄日本人。
董建昌對於楊立仁的大膽,也不由得佩服。
第二天,楊立仁把從朗本那裡打探來的訊息告訴董建昌。
立仁分析認為,“日本人的確有著在金山衛登陸的計劃,眼下我軍當務之急,就是立刻增強對金山衛防禦地點的重點防禦,把得力的炮兵部署過去,調上三個重炮團。”
董建昌苦笑:“立仁,咱們到處捉襟見肘啊!從雲貴川開來的部隊,長途跋涉,大量減員,有的師三個人才一條槍。新到的部隊完全不懂得防空,損失慘重,有些團,剛下火車就給炸沒了。”
原先以為江南的溝湖港汊可以遲滯他們的機械化部隊,卻不曾想到,日軍的每一個班都配備了橡皮舟艇,根本擋不住他們。尤其是他們的空中優勢,還有黃浦江上的大口徑艦炮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