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華醒了,看著頭頂的天花板,他沮喪的嘆口氣,又是這裡。
即便已經一個星期了,彭華還是不能接受,自己成為了二戰時期的一個海外華僑,還是在德國留學。
“華,快點起來,今天有演講,快去啊!”
他的室友,一個金髮碧眼的德國小子,興奮的喊道。
彭華只能坐起身來,洗漱好,被那個叫做凱爾澤的年輕人,拉著一起跑到廣場,可今天人太多了,他們只能看到烏泱泱的人頭,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。
等了許久,當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的時候,彭華還是一頭霧水,不明白就是一個演講,還沒開始講,怎麼大家都沸騰了起來。
很快,全場肅靜了下來,當聽到那激情澎湃的演講聲音的時候,彭華才反應過來,他在聽誰演講。
人群在演講中亢奮起來,彭華也激動的顫抖起來,往前擠去,想要親眼看一下小鬍子。
可惜,人太多,前面的人根本不讓,他擠得滿頭大汗都進不去。
只能停在那裡聽著演講,演講完畢的時候,場面安靜了一下,然後沸騰起來,所有人都瘋了一樣,他們齊聲吶喊,他們呼喊著那位將要開啟歐洲戰爭的人的名字。
彭華覺得也許是因為自己是中國人,所以並不能理解他們為何而瘋狂。
幾天後,彭華明白了,從凡爾賽條約後,德國經濟就崩塌了,民眾食不果腹,失業率飆升。
這個時候,有人振臂一呼,說要帶著他們擺脫凡爾賽條約,讓他們吃上飽飯,讓他們有工作,所有人的選擇就不言而喻了。
而此時的中國還在軍閥混戰,同樣是民不聊生,彭華告訴自己:“我就是一個普通人,我什麼也做不了,我不行的。”
就這樣過了幾年,突然有一天,彭華聽到了久違的中國話,“楚材.......”
那一聲呼喚,讓彭華差點落下淚來,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中國話了,彭華循聲跑過去,是一個女生站在河邊呼喊。
彭華觀察了一下,從她的站姿和神態可以確認她是中國人,但是為了保險起見,彭華還是跑過去問了她一個問題:“你是中國人?你是中國人吧?”
上一次彭華看到一個亞洲面孔的,激動的跑過去,一問才知道對方竟然是個日本人。
彭華當時就跟吃了屎一樣的難過,不過他也廢物利用了,乾脆就跟那個小鬼子結交起來,跟他學起了日語。
彭華總覺得,終有一天,會派上用場的,因此,他學的很是用心。
女生眼神很是堅定的用漢語告訴他:“是,我是中國人。”
這一刻,彭華真的要哭了,沒有人知道一個百年後的靈魂,獨自漂泊在百十年前的異國他鄉,是多麼的孤獨。
老天爺似乎是覺得流放他的靈魂太久了,就給了他一點甜頭做補償,讓他不至於在孤獨中絕望而死。
這個女生不僅是中國人,竟然也跟他一樣,他們的靈魂來自同一個時空。
兩人一見如故,彭華得知孟佳跟他幾乎是前後腳的時間來的,但是她是在中國。
而他被上天流放到國外了,彭華一時間都有些嫉妒孟佳了。
兩個同樣孤獨的來自異世的靈魂,很快就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。
不,彭華覺得他們的關係比朋友更親近,是親人,是家人,是在孤獨的亂世裡唯一的依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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