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炸停止了,救援隊在到處救人救火中,而各個政府部門的牛馬們,也該工作了。
楚材和孟佳一起返回辦公大樓,再次投入各自的工作中。
等再次走出來的時候,己經是三天後了,孟佳頭暈腦脹的回去,在大門口就看到了幾個穿著學生裝的人。
其中有一個戴著眼鏡,看起來十八九歲文質彬彬的男生,看到孟佳急忙迎上來。
“姑姑,你終於回來了,我們等你都等了一天了。”男生急切的說著。
孟佳認出了這人,是她大堂哥的小兒子叫孟祥祿,今年十九歲。
孟佳問:“你等我幹什麼?”
孟祥祿堅定的說:“我們想打鬼子抗日,姑姑,我知道您在國府己經是軍官,您看下能不能幫我們首接安排到部隊裡面去?”
孟佳疑惑的說:“當兵的話你們首接去徵兵處就行了啊!現在到處都在徵兵,只要報名就行。”
經過幾次會戰,國府損兵折將減員厲害,基本上是不看年齡願意當兵,能拿槍就要。
孟祥祿搖頭說:“我們家裡人都跟徵兵處打過招呼了,人家根本不要我們。”
孟佳看了一下他們,七個人全都是穿著學生裝,年紀都不大,其中還有兩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。
既然家裡人能跟徵兵處打招呼的話,那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再看他們的穿著和精神面貌,也不像是什麼窮苦人家的孩子,估計全是少爺。
孟佳有些為難,人家家裡大人不同意,她也不好把他們送上戰場。
“祥祿啊!當兵打仗不是鬧的玩的,會死人的,你們要不再回去跟家裡人商量一下。”
孟祥祿堅定的說:“不,我們不怕死,我們就是要打鬼子。保家衛國,絕不怕死,”
其他幾人也紛紛表示絕不怕死,孟佳只好說:“祥祿,我知道你們的抗日決心,可是,這事兒我幫不了你們。咱們都是親戚,你父母不同意,我要是把你送上戰場了,倒時有什麼三長兩短的,你讓我怎麼面對你們父母?”
“再說了,抗日也有很多種形式的,你看街上那麼多的抗日救亡會你也可以參加的啊!還有那些演抗日戲劇的學生會,宣傳抗戰和籌集勞軍慰問金也是一種抗日的。”
孟祥祿並不認同:“姑姑,那些是沒有用的,打鬼子就得跟他們真刀真槍的打。喊在大聲的口號,根本嚇不跑鬼子,也奪不回我們丟失的國土。”
“敵人是不會怕我們的嗓門的,那些不過是一些自我欺騙的精神鴉片。要想真正的消滅敵人,還是要上戰場,用我們的槍和刺刀,用我們的牙齒和拳頭去消滅敵人,保衛國家。”
孟祥祿他現在的樣子,讓孟佳想起了孟繁文,他當年也是這樣,一心想要保家衛國,最終,他用粉身碎骨踐行了這一理想。
孟佳不能想,一想就心疼,眼含熱淚的告訴孟祥祿:“孟祥祿,孟繁文在淞滬會戰的時候,死的很慘。我親眼看見他,渾身捆滿了手榴彈,衝向鬼子的坦克,把自己炸的粉身碎骨,臨死連個全屍都沒落下。”
“孟百歲被鬼子的飛機轟炸死的,死的時候,身上都沒有完好的地方了。還有無數個士兵,他們很多人,一場戰鬥打下來,存活的機率微乎其微。上了戰場,只有敵我雙方,你死我活,也不會有人在乎你是誰家的少爺,也沒有人保護你,你得自己去拼殺。”
“孟祥祿,當兵是會死人的,你要想好了。”
孟祥祿仍舊堅定的說:“我當然想好了,姑姑,我不是小孩子,我明白什麼是死亡。可要抗爭就會有死亡,我死國生,我願意。”
另外幾個也紛紛附和:“對,我們不怕死,就怕親眼看著國破家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