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佳回過神來,跟著孫蘭和其他士兵,順著戰壕往後撤退,臨時指揮部裡的人也匆忙後撤。
跌跌撞撞的,邊打邊撤,撤入到了防禦陣地,這裡是團部指揮部,團長看著孟佳和孫蘭,疑惑的問:“你們是哪兒的?不是我們師的吧?”
孟佳:“我們是徐州顧問團的翻譯,沒趕上顧問團的車回徐州。”
“哦!”那個團長為難了,撓了一下頭說:“那你們去師部吧!師指揮部.......參謀,師指揮部現在在哪兒呢?”
參謀灰頭土臉的說:“甭管在哪,現在到處都是鬼子,就她們兩個,怎麼過的去啊?咱們可沒有多餘的人手護送,她們還不如跟著咱們呢!”
團長看向兩人,孟佳說:“團長,您就把我當您手下計程車兵就行,我們能打仗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團長看著孟佳拿著的那把軍刀,問:“這是你繳獲的?”
孟佳指著孫蘭:“我和她一起繳獲的。”
團長有些眼饞,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要,只能移開目光,“那你就待在團部吧!事先說明,這兒也不安全,隨時要跟鬼子面對面打仗,可沒有多餘的人手保護你們的。”
孟佳點點頭,參謀示意兩人跟他走,領到另一個己經坍塌的屋子說:“你們就跟他們一起吧!”
參謀說完就走了,完全沒有要給他們介紹一下的想法。
孟佳看過去,蹲在地上的人也看過來,孟佳認出來了,其中一個是之前一個陣地,打過仗的女記者。
二十來歲的女記者的脖子上掛著相機,胸口左右兩邊都綁的有手榴彈,兩邊肩膀上都有子彈帶,步槍放在手邊,此時正在擦拭手槍。
另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也是差不多的裝扮,兩人臉上都是硝煙和血漬,也看不清長相。
孟佳和孫蘭走過去,在他們旁邊坐下,幾人面面相覷,雙方都沒有說話。
孟佳己經疲憊極了,此時,外面有人守著,放鬆下來,孟佳就又累又餓又困。
找了個角落抱腿坐下,默默的聽著外面的槍炮聲,腦海中不斷的回放著孟繁文和彭華的死狀。
不一會兒,有炊事班的抬著桶過來,所有人都上前去伸碗打飯。
仍舊是帶著泥腥味的糊糊,孟佳看著碗裡發黃的糊糊,也沒有嫌棄,剛喝了一口,就有炮彈落在附近。
爆炸引起的塵土紛紛掉落,碗裡的糊糊面上漂浮了一層灰塵泥土。
孟佳只能喝下去,那兩個記者也喝了,喝完他們就擺弄起了相機,女記者一首在探頭拍照。
有的時候,還會跑到外面去,對著前面正在射擊計程車兵拍照。
等到鬼子發起新一輪進攻的時候,兩個記者不用人安排,就主動拿起槍,跑到前面戰鬥去了。
天黑的時候,他們轉移到了另一處地方,這裡還有幾個看起來還能住的房屋,被作為了指揮部。
夜色深沉,雙方打了一天,都需要休息了,鬼子也沒進攻了。
大家都默默的開始修整,狼吞虎嚥的吃完飯,都沉默的坐在地上。
此時,沒有什麼崇高理想了,仗打到這個地步,雙方己經不死不休,唯有殺死敵方,才能存活。
孟佳從把之前從鬼子屍體上,收集來的軍用餅乾拿出來,讓孫蘭分給附近計程車兵們一起吃。今天不吃,明天還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