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來娣眼神冰冷的小聲說：“敢亂叫打死你。”
老闆惶恐的點點頭，程來娣又問：“那邊牆角下的幾個人，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老闆顫聲說：“他們.......應該剛來不久，我記得之前那個地方有一對母子的，當孃的餓死了，那個兒子。”
老闆指著之前被打的滿臉鮮血，現在蹲在角落裡吃饅頭的少年，說：“就是他娘，屍體被收走了，那個小崽子就開始偷東西了。”
程來娣點點頭，小聲說：“你當什麼也沒有看見，賣你的饅頭，聽到沒有？”
老闆趕緊點頭，點完頭，又好奇的問：“他們是不是有問題啊？”
程來娣驚訝了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老闆：“剛剛那位官太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，她肯定不會為難普通難民的，沒那個必要。”
說到這裡，老闆又悄聲問：“他們是不是鬼子的人啊？漢奸？”
程來娣警告道：“不該你知道的，不要多問。”
轉過身又一臉笑容的招呼難民：“大家都排好了啊！人人有份。”
又假意對那幾個不動的人喊道：“哎，兄弟，快過來拿饅頭啊！我們太太是個好人，見不得別人餓肚子，你們有福了，快點過來排隊領吃的啊！”
眼見那幾個人並不過來，連頭都不抬，根本看不見長相。
程來娣拿了幾個饅頭走過去，遞到幾人面前，一臉和善的說：“來，兄弟，吃啊！”
那幾個人低著頭，並不接，坐在中間的一個三十來歲，滿臉髒汙的男人接了過去，用一口東北話說：“我這幾個兄弟都是聾啞人，他們聽不見，謝謝大姐了，大姐真是個好人。”
他的方言說的很正宗，程來娣一時間也不確定他們到底是什麼人。
程來娣還是先穩住那人，假意熱情的說：“嗨，大兄弟，這都是我們家太太心善。”
仔細的看低頭的那幾個人，程來娣假意同情的說：“兄弟，你命真苦，哎呦，這是做了什麼孽呦！竟然一窩這麼幾個兄弟都是聾啞人，你爹媽可真夠缺德的。”
接過饅頭的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臉上還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，像是聽不出好賴話一樣說道：“大姐說的是。”
程來娣轉頭招呼賣饅頭的老闆：“哎，老闆，把饅頭都分給他們吃，一人一個，不要多給了哈。給你多少錢，你就賣多少饅頭，可不許哄騙我。否則，我是要高告主家的，我家太太心善，我家先生可不好惹的。”
老闆賠笑道：“一定一定，咱做買賣的童叟無欺。”
程來娣似乎這才放心，一屁股坐到地上幾人身邊，一副自來熟的樣子，跟接饅頭的那人說：“兄弟，你怎麼不吃啊？你吃啊？”
那人只好吃了起來，分了一個饅頭遞給他身邊一個人，那人接過饅頭點了一下頭，沒說話。
程來娣眼神微動，心中打起了鼓，同時後背冒汗。
看看西周排隊的難民，程來娣轉移話題說：“兄弟，我們看你們幾個都是幹活的好把式。正好，我們主家這幾天搬家，需要人抬傢伙事兒。給工錢還管一頓飯，你們要不要去幹啊？”
那人想也沒想的就拒絕：“謝謝大姐的好意了，我們不準備在這兒逗留，準備投奔親戚們去的。”
“哦？去哪兒啊？”程來娣問道。
那人說：“我們走到哪兒算哪兒吧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