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出生的時候，六妹賣給了過往的客商，也不知道去哪了。弟弟三歲的時候，生了病，七妹被賣到了窯子。那個時候我手上有一點錢了，準備去贖回她，可贖金太高了，我那點錢根本不夠。”
“聽說後來七妹跟個戲子私奔了，不知道跑去哪兒了。八妹還在家裡，九妹生病夭折了。”
孟佳問章美鳳：“你呢？”
章美鳳有些惆悵的說：“我爹死了，我娘改嫁了，那家人不拿我當人看。娘有了新弟弟，就不要我了，我沒辦法只能出來自己找活路，就進了這裡。”
孟佳疑惑的問：“那你們識字嗎？做你們這行的，最起碼得識字吧？”
程來娣說：“婆家讓我寸步不離的貼身伺候丈夫，給他請的私塾先生教他讀書的時候，我跟著也學了一些，就是讀書不多。”
章美鳳有些懷念的說：“我爹在的時候，我們家條件不錯，我爹還送我上洋學堂呢！可惜，爹不在了後，我就再也不能讀書了。”
唉，都是可憐苦命人，孟佳告訴自己，我己經擁有的很多了，我是幸福的，不能在悲傷了，一定要快樂。
這頓飯吃的愁雲慘淡，三個女人情緒都很低落，最後一起將目光看向孟佳的肚子，又一起笑了。
新的生命總是會帶來新的希望的，所有的苦難終將會過去。
吃過飯，孟佳拿上東西，開車去找楚材，楚材這條老黃牛，一如既往的在忙碌。
孟佳去的時候，楚材正在寫著檔案，看到孟佳進來，楚材站起身來，抬起孟佳的下巴打量了一下。
“你哭過了。”楚材想不出來她為什麼哭，“你臉色也不好，還難受嗎？我叫副官安排醫生給你看看。”
孟佳急忙搖頭，說：“不礙事，不用再看醫生了，上午就是想起了一點過去的事情，有點憂鬱了而己。”
楚材：“世上無可奈何的事情太多了，別為過去的事情傷神了，人總要往前走的。”
孟佳笑道：“我自然是要向前走的，對了，我給你帶了吃的。”
孟佳將飯菜拿出來，還有一盅中藥，楚材解開蓋子，問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中藥，給你補身體的。”中藥的氣味讓孟佳又想吐了，強忍著擺好飯菜，緊抿嘴角。
楚材聽到中藥兩個字，臉色有點黑，命令道：“我不需要，你不要去抓些奇怪的藥，你的那些方子馬上回去統統燒掉。”
孟佳驚訝了，“你怎麼知道我有方子？”
楚材自認自己還沒有到，需要用藥物來重拾青春雄風的地步。
他眼中要噴火，嗓音低沉：“我的房間抽屜裡，突然多了幾張寫滿文字的紙張，我自然要查一下，誰知道是不是什麼密語聯絡暗號。”
孟佳有些受傷：“你不信我？”
又想到那些方子，對於自尊心強，一向是個強人的楚材來說，似乎真的是有些侮辱他了，這讓他怎麼受的了？
孟佳解釋道：“這個不是那個方子，這是我娘給我的，說是可以調養身體的.......”
楚材的臉冷的可怕，孟佳哀嘆一聲，似乎怎麼解釋都說不清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