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自覺自己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,又實在是放心不下家裡的一家老小,在章美鳳告訴她西號,日軍施放毒氣,中國軍隊傷亡慘重,塔兒灣陣地失守的訊息後,王氏再也沒有忍住。
找到孟佳,期期艾艾的開口說:“佳佳,娘想回家了。”
說完,王氏就移開目光,不敢再看孟佳神情。
孟佳嘆口氣,這幾天王氏的焦灼她是看在眼裡的,說實話她也擔心孟老爹他們。
孟佳匱乏的知識裡面根本不知道這次會戰,宜昌會不會也被裹挾進去。
“娘,正打仗呢!您看要不等打完了在回去吧!這路上不安全。”孟佳勸道。
王氏急的首轉圈,聲音有些尖利的說:“我等不了了,佳佳,我的丈夫和兒孫都在那裡呢!我怎麼等?我要急死了,我要回家。”
孟佳提議道:“不如讓爹他們都一起來重慶吧!有楚材在,一定會護著全家安全的,這樣娘您就不用回去了。”
王氏嘆氣,無奈的說:“我的傻女兒啊!你千萬不要這樣想,我們一大家子不是一個兩個人的,哪能都來重慶投奔女婿呢!他再是高官厚祿,也禁不住我們這樣拖累的。”
“你是楚家的媳婦,楚材養你那是天經地義的。我們不是啊!我們孟家姓孟,各家都有各家的日子要過,哪能都指望別人。”
孟佳悶悶的說:“那就爹和大哥、大嫂、三嫂還有侄子侄女們一起來不行嗎?”
王氏看著孟佳,驚詫道:“佳佳你怎麼會這樣說?”太過涼薄了。
孟佳不解的問:“娘,怎麼了?”
王氏看著孟佳的眼睛,定定地審視著,看的孟佳渾身不自在。王氏沉聲說:“你小的時候,你大伯可喜歡你了,他雖然口齒不清楚,可你說要聽歌,他就磕磕絆絆的唱給你聽,只為哄你開心一笑。”
“你三叔每次出門回來,都會給你帶好吃的回來,還會馱著你去看廟會。”
“你的伯孃和嬸嬸就不必說了,她們一針一線的給你做了多少衣服鞋子穿,你都忘了嗎?”
孟佳確實忘了,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在意過,那些都不過是原主腦海裡久遠的記憶而己。
而她孟佳跟那些長輩們,交流不多,主要還是跟同輩們來往比較多一些。
而且,她下意識的認為孟老爹和王氏,還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和子侄他們才是一家人。
現代很少有人覺得跟伯父和叔父也是一家人的,孟佳羞愧的低下頭,她忘記了,他們其實也是一家人,老爹兄弟三個並沒有分家的。
王氏嘆口氣說:“我們走了,你大伯現在癱瘓在床,你大堂哥和祥浩都沒了,繁川和祥祿在外面打仗,祥麟還在上學,你嬸孃一個婦道人家,她怎麼過?”
“你三叔的兒子繁秋沒了,繁平膽小懦弱又不成器,繁昌還小,你三嬸又纏綿病榻,這個時候我們一走了之,我們能只顧自己,一走了之嗎?”
孟佳認錯:“娘,對不起,我......我問下楚材,看下他能不能找人,儘快安排把您送回去吧!”
王氏站起身,臨出門前,又回頭看了一眼孟佳,那眼神很認真,孟佳被看的心虛。
王氏問了一個問題:“西街上的綠豆餅你還愛吃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