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........”有人忽然大叫,他跑過來,站在孟佳面前就開始擦鼻涕和擦眼淚。
“曾........梁........叫我哥,別叫我姐。”孟佳看著面前的野人,也要哭了。
“姐........哥,你怎麼在這兒啊?”曾梁問道。
孟佳小心的觀察著西周,“我們掉隊了,沒有跟上軍部。”
曾梁語氣低落的說:“我的連隊傷員太多,也掉隊迷失方向了。”
“對了,哥,謝謝你給的那些藥,要是沒有那些藥,我早就死了,根本活不到這個時候。”
曾梁指著身邊一個瘦子說:“哥,這是我兄弟高林,你見過的。”
高林立正敬了一個禮:“長官好。”這話說的有氣無力的。
孟佳點點頭,問:“那你們連隊其他人呢?”
曾梁指著地上的兩個遠征軍士兵屍體:“有兩個在地上,其他的跟隨主力部隊走了,還有一些掉隊不見了。”
“好了,好了,打掃戰場了,不許廢話了。”李參謀打斷姐弟二人的敘舊。
這實在不是一個敘舊的好時候,孟佳看著那些屍體,非常傷感,聲音透著悲涼的呢喃道:“可憐無定河邊骨,猶是春閨夢裡人。”
他們是兒子,是父親,是丈夫,他們的父母再也等不回兒子,他們的妻子也不會知道他們的丈夫己經戰死。她們和孩子們會一年年的等,一年年的盼,站在家鄉的山崗上,馬路口,遙望著親人回家。
這片叢林,吞沒了太多條生命了,這場戰爭,讓太多家庭支離破碎了。
“今生,恐怕我也將是........春閨夢裡人。”孟佳的聲音很輕,很悲傷,帶著滄桑,滲透著血淚。
很快戰場就打掃好了,李參謀將繳獲的日軍口糧做了分配,又把武器給一些還拿的動槍的人,有些沒有分到的,就讓拿著刺刀。
這一戰的勝利,再加上補充了食物,很是振奮了士氣。
大家按照李參謀的要求,排成佇列,在叢林裡面小心的走著。很快隊伍就擴張了好幾倍,孟佳又當官了,孫蘭也當官了。
李參謀給兩人安了一個排長的臨時官位,曾梁當了臨時的連長,沒有團長,李參謀還沒有找到適合當團長的人選,他一個師部參謀主持大局。
叢林的晨光裡,隊伍又擴張了,雙縱變成了三縱,在叢林裡遊蕩了整天,讓很多潰兵加入了進來。
於是,身為老兵的孟佳和孫蘭官職又往上提了一下,成了副連長了。孟佳也搞不懂,讓一個文職上校當連長,是不是合規矩。
好吧,現在規矩己經不重要了,能夠活著才重要。
他們依舊沒有團長。
遇到人數少的日軍阻擊部隊,李參謀會帶著大家梭哈一把,看對方重武器火力強大的話,就繞路。
至於現在走到哪裡了,根本不知道,沒有地圖,沒有嚮導,大家就順著前面遠征軍士兵的屍體,一首走下去。
遍地屍骸在指引著方向。
孫蘭還是把電臺給扔了,頓時感覺身上的重量輕多了。
孟佳拄著槍,氣喘吁吁的走在隊伍中間,看看身後的不遠處的孫蘭,她在帶領她的連隊,整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