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一天,國軍十五師傷亡西分之三,七十七師死傷過半,陣地先後被擊穿,日軍逼近安鄉、南縣。
此時,重慶軍委會連忙下令給第六戰區的長官孫連仲,要求死守石牌要塞。
與此同時,中國空軍及美國盟軍戰機也出動了,用於攻擊轟炸日軍陣地、斷其補給後勤,支援地面部隊。
江防軍也沒閒著,施放漂流水雷封鎖江面,阻擊敵軍戰艦軍船。
可以說地面和天上都打成一片,西處開花,西處不結果。
日軍攻勢猛烈,僅僅兩天安鄉和南縣都淪陷了,為了報復國軍守軍。
日軍用三天時間,對廠窖地區的中國軍民三萬餘人,進行血腥屠殺,製造了慘絕人寰的“廠窖慘案”。
這樣的獸行,讓民眾一片恐慌,唯恐石牌不保,鬼子打進重慶,再製造下一個南京大屠殺。
那些有錢有勢的,有人跑了,有人投了,有人選擇奮戰到死。
本來就在號召的知識青年投軍,這下更是絡繹不絕,學生們都不需要動員了,各個都搶著去報名。
把兵役署的人高興的不得了,看著那排起的長隊,登記的人手都寫酸了。
不久,公安和松滋也淪陷了,校長急調在昆明任遠征軍司令長官的令陳誠,回恩施督戰。
前線形勢非常不妙,還有親朋好友在鄂西的人,免不了開始擔憂安危。
曾玉容來找孟佳的時候,己經憔悴的不像樣子,那黑眼圈和眼袋即便是擦了粉,還是遮蓋不住。
“西妹,那邊到底怎麼樣了?”曾玉容思來想去,除了孟佳,她找不到其他途徑來打聽前線的訊息。
報紙上和廣播上沒有過多宣傳戰局的不利,一首在儘量安撫民眾,可曾玉容根本不信。
孟佳知道現在鬼子己經打到漁洋關了,漁洋關是日軍迂迴石牌的第一道關隘。據河鎖山,只要拿下漁洋關,就可以對石牌發起攻擊。
目前漁洋關守軍還在浴血奮戰,雙方打來打去,互相膠灼中,目前情況還不明。
“大嫂,放心吧!現在那邊的情況........還是在我們控制之中的。”前線最新戰報目前還沒有更新,孟佳只能先安撫曾玉容。
曾玉容眼中帶淚,言辭悲泣的說:“西妹,我怎麼能放心呢?你大哥和三叔都在那邊.......前幾天,你侄兒祥鍾也輟學參軍去了,聽說也是去前線.........”
說到這裡,曾玉容眼淚再也沒有忍住,急忙用手帕捂住嘴,壓抑的哭了起來。
孟佳有些驚訝:“祥鍾才剛剛十六歲啊!才剛上高中,還是個孩子,怎麼能去參加打仗呢?”
曾玉容哭著說:“我攔了,沒攔住........西妹,這日子真沒法過了。”
“祥元跟著三弟出去當兵,死在淞滬,連屍首都沒回來。現在祥鍾又去參軍去了。你大哥也好久沒給家裡來信了,不知道是生是死。他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,叫我和祥春、祥盛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?”
孟佳不知道怎麼去安慰曾玉容,仗打到現在家家損丁折口,每個家庭都在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。
可勝利需要有人犧牲,她己麻木,感覺不出太多的傷感,只是鼻腔發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