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靜小聲說:“這個真不錯,老闆確實不賺錢。”
方靜拿起一塊顏色純淨的白色和一塊綠色?的玉石遞給孟佳,“要是信的過我的話,這個可以買。”
孟佳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當即對掌櫃說:“這個我要了。”
掌櫃的笑呵呵的招呼夥計:“把這個包起來。”
夥計接過去打包了,掌櫃的又問:“不需要加工嗎?”
孟佳搖頭:“不用了,你們加工也需要時間,我等不了,還有公務在身。”
夥計將打包好的盒子放在桌子上,孟佳付了錢就走。
看著孟佳和方靜走遠了,夥計問掌櫃的:“掌櫃的,這麼好的上等玉石,您怎麼這麼給賤賣了啊?這不虧了嗎?”
掌櫃的收起上等玉石,跟夥計說:“人家殺鬼子連命都不要,我這賠點錢算什麼啊?”
正在此時,有兩個美國大兵走了進來,掌櫃的叮囑夥計:“去,把我今天虧的錢,從他們身上賺回來。”
夥計點點頭,拿起一開始就拿給孟佳看的那盤玉石和翡翠就要去招呼洋人,掌櫃的低聲叮囑:“給我撈狠一點,翻著倍的往回撈,我不能白虧。”
夥計奸詐的一笑:“好嘞!”
孟佳和方靜走出店鋪後,就分開了,孟佳又去逛了一圈,買了些小孩子玩的小玩意兒。
回去的時候,看到路邊一群孩子圍在一起,他們在欺負一個瞎眼一個斷腿的人。
孟佳認出了其中一個是之前的哪個湖北的傷兵,孟佳停車,跑過去驅趕孩子:“去,不許欺負人,都回家玩去。”
那些小屁孩一看是當兵的,都嚇的西散跑開了。
地上兩個人抱在一起,用來討飯的碗己經被熊孩子們打破了。
瞎眼的傷兵眼睛上的布條沒了,雙眼緊閉著,眼周都是傷疤。
孟佳蹲下身,問:“老鄉,你怎麼不還手啊?”
瞎眼的湖北傷兵沒有說話,斷腿的那個人指著湖北傷兵懷裡說道:“他要保護他哥哥咧,撒不開手。”
斷腿的那個人也是穿著一身破舊的軍裝,左腿褲腿膝蓋以下的褲子打了個節綁了起來。
他瘦骨嶙峋,渾身漆黑,衣服上還有很多發黑的血漬,頭髮己經很長了,滿臉鬍子,跟個野人似的。
湖北傷兵確定欺負他們的孩子都走了,這才放鬆下來,他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一個包裹,裡面是他哥哥的骨灰。
湖北傷兵抬頭說道:“長官,謝謝您。”他看不見孟佳在哪個方向,只能根據孟佳說話的聲音,大概看向一個方向。
他又對孟佳解釋說:“長官,我又有兄弟了,我能回家了。”
他指向斷腿的傷兵說道:“他,我們昨天遇上的,他說他看的見,帶我一起回家,這下我就不會走錯方向了。”
斷腿傷兵點頭:“是的嘞!額腿不行,他可以背額,他眼睛哈了,額看的見,可以給他指路,這樣,額們就能一起回家咯。”他說話帶著濃重的陝西口音。
孟佳十分心酸難過,一個斷腿的陝西人,一個瞎眼的湖北人。要在這個亂世,憑藉三條腿,兩隻眼睛走回各自的家鄉,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