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青來指著孟佳一行人,說道:“您可以問問他們,他們也都有參加過,我們都不是上海人,可我們不遠千里奔赴而來。”
“是,那場仗是敗了,可我們這些外鄉人沒有對不起這塊土地,時至今日,我們依舊在這裡跟鬼子鬥爭著。”
“韓爺,難道我們這些外鄉人,在這裡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跟鬼子玩命,是為了自己嗎?”
“韓爺,只要還有一個我們這樣,敢跟鬼子玩命的人,上海就沒有被佔領征服,它依然是我們的上海。”
“現在中美盟軍,己經打的鬼子只剩最後一口氣了,收復上海,指日可待。韓爺,您可千萬不能在這種時候,站錯了隊,晚節不保啊!”
周世農又連推帶拽地讓韓爺放下槍,“老韓,你難道還真要一心一意給鬼子買命?那可就是漢奸了,這樣對的起青幫死去的弟兄?”
韓爺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氣,垂頭喪氣的擺手說道:“你們走吧!我就當沒見過你們。”
其他青幫成員一聽這話,就放下了槍,周世農連忙招呼侯青來:“快走,快走。”
剛剛領他們進來的青幫成員說道:“跟我來吧!”
他領著一行人,繞過鬼子巡邏的地方,對著碼頭上的監工使了一個眼色,那人點點頭。
立馬拿著一個食盒,去找碼頭上鬼子軍官喝酒去了。
另一個監工,吆喝著奇怪的號子,搬運貨物的力工們,配合的成群結隊從他們身邊經過,利用貨物箱子,擋住他們的身形。
就是這艘船了,這是一個鬼子軍官託青幫幫忙走私貨物的船。在水上走,要是遇上鬼子的巡邏隊,只要把證件給他們看就行了。”
“他們一般不會檢視貨船裡面的,不過,這個船可不到重慶,是去南京的。”
侯青來:“只要出了上海就行,剩下的,我們自己的路,我們自己會走。”
侯青來朝周駿使了個眼色,周駿率先上了船,身後跟了兩個一起從重慶來的中統人員。
三人上去確認沒有埋伏,才做了一個手勢,孟佳帶著孩子和剩下的幾人依次上了船。
看著船終於啟動後,緩緩駛離了碼頭,孟佳心有餘悸地說道:“好玄呀,還好那個韓爺沒有鐵了心的要賣我們。”
周駿看著遠去的碼頭,說:“早晚有一天,我們還會回來的,不過,那個時候,是收復失地的時候。”
孟佳默默地說快了,還有大半年,鬼子就要投降了,就要勝利了。
看著遠去的上海,頗有些悵然,這個十里洋場,與她實在是個傷心地。
她己經沒有勇氣再踏足這裡了,這裡葬送了她的摯友親朋,每來一次,都是將心裡的傷疤再揭開一次。
實在太痛了。
此去經年,或許,以後不會再來了。
還好這次這沒有跟著來的人,沒有出現傷亡,否則,孟佳要愧疚一輩子了。
現在想來,確實是衝動了,感情用事了一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