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,葉卡捷琳堡郊外的針葉林還浸在黎明前的夜色中,薄薄的寒霧如幽靈般籠罩著整個森林。
末代皇女阿納斯塔西婭?尼古拉耶芙娜蜷縮著身體,躲在一處在被枯枝和樹葉所掩蓋凹地中。
這裡曾經是獵人為了捕獲大型獵物而佈置的陷阱,如今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被徹底荒廢。
深坑底部的尖銳刺樁早己腐朽,上面落滿了樹葉,起到了一定的緩衝效果,這才讓她從上方墜下時僥倖的撿回了一條小命。
3月底的俄國,氣溫依舊很低。
位於伊賽特河畔的葉卡捷琳堡尤其寒冷,凌晨時分的最低氣溫甚至不足零度。
衣著單薄的皇女,渾身都在微微顫抖,不得不將周圍的樹葉往自己身上攏了攏,似乎想以此取暖,亦或者想借此隱藏自己的蹤跡。
遠處的樹林外傳來陣陣犬吠,皇女心中明白,那是追捕她計程車兵循著她的蹤跡趕來了。
她用纖細白皙的手指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,祈求上帝保佑自己。
皇女的指尖早己凍得失去知覺,卻依舊死死按住懷裡的那枚藍寶石吊墜——那是母后臨死前塞到她手中的遺物。
冰涼的觸感成了支撐她保持清醒的唯一錨點,半夜的奔逃,加上長時間沒能得到充足的休息,此刻的皇女己經疲憊到了極致。
但追兵近在眼前,她不敢在這個時候昏睡過去,因為那樣的話,醒來之後或許己經躺在某處陰冷的牢房。
或者跟父皇母后、幾位姐姐她們一樣,被人殺死,屍體隨便丟棄在亂葬崗。
“汪,汪汪!”
“汪汪汪!”
軍犬的吠聲從遠處時斷時續的傳來,犬吠聲中,夾雜著幾聲‘蘇卡不列’的俄式咒罵。
漆黑的夜裡,士兵們手中晃動的手電筒,顯得格外刺眼。
他們在樹林間仔細搜尋著,不放過每一寸土地。
躲在陷阱中的皇女內心緊張到了極點,她屏氣凝神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努力的保持著自己的姿勢,不敢有任何動作,生怕引起追兵的注意。
追兵們進入樹林後只向前前進了幾十米,就停了下來。
“該死的,那小婊子跑到哪裡去了?”
望著眼前這密密麻麻的針葉林,一名下士生氣的咒罵了一句,扭頭看向旁邊的一名列兵,毫無徵兆的突然踹了對方一腳:
“都怪你,阿列克謝,要是你小子不打盹睡覺,那小婊子又怎麼可能逃走!?”
被踹翻計程車兵摔了個狗吃屎,卻不敢發表任何不滿。
在沙俄,老兵欺負新兵己是傳統,即便是他們的身份從帝俄軍隊變成了紅軍,這種‘光輝’傳統似乎依舊在延續。
帶隊的蘇軍軍官皺起了眉頭,從之前追蹤的痕跡顯示,目標確實逃進了這片針葉林。
但樹林中的落葉太深了,將痕跡都給遮掩住了,他們追進樹林後很快就失去了目標的蹤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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