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淳雪剛封了舒嬪,正琢磨著找個靠山站穩腳跟,思來想去,中宮皇后仁厚,又是六宮之主,巴結準沒錯。她特意備了上等的東珠手串和江南新貢的綾羅綢緞,拎著食盒興沖沖往長春宮趕,臉上堆著諂媚的笑。
剛到宮門口,就被明玉攔了下來。明玉前幾日才因插嘴被皇后罰了板子,屁股還疼著,一肚子火氣沒處撒,見納蘭淳雪來巴結,眼皮都沒抬:“舒嬪娘娘請回吧,我們娘娘身子不適,歇下了,不見客。”
納蘭淳雪心裡犯嘀咕,腳剛邁出去,就聽見長春宮正殿傳來皇后和純妃的說笑聲,還有魏瓔珞奉茶的動靜。她當下臉就沉了,合著皇后是故意裝睡不見自己,把她當攀附的跳樑小醜?
納蘭淳雪攥緊了手裡的禮物,氣得腮幫子鼓鼓的,轉身就往儲秀宮走——既然皇后瞧不上她,那她就找高貴妃去,這後宮的靠山,又不是隻有富察容音一個!
高貴妃正坐在儲秀宮的暖榻上聽戲,見納蘭淳雪拎著禮物進來,斜睨了她一眼,語氣涼颼颼的:“喲,這不是剛攀附皇后的舒嬪嗎?怎麼,被長春宮趕出來了?”
這話戳得納蘭淳雪臉一陣紅一陣白,放下禮物就要走:“既然貴妃娘娘瞧不上臣妾,臣妾告辭便是。”
“慢著。”高貴妃放下茶盞,坐首了身子,“皇后不要的人,本宮倒可以收著,不過,空著手來可不行。你要想留在本宮這邊,就得遞個投名狀——幫本宮除了魏瓔珞那個小蹄子,本宮就認你這個盟友。”
魏瓔珞三番兩次壞她的事,高貴妃早就恨得牙癢癢。納蘭淳雪一聽,眼睛亮了——除掉魏瓔珞,既能討好高貴妃,又能出一口被皇后怠慢的惡氣,這筆買賣划算。她當即點頭應下,蹲身給高貴妃行了個大禮:“臣妾遵貴妃娘娘的吩咐。”
魏瓔珞捧著裝裱好的洛神圖往正殿送,剛進門就看見皇后坐在榻上,手裡攥著二阿哥永璉生前穿過的小錦袍,眼眶紅紅的,正偷偷抹眼淚。純妃坐在一旁,輕聲勸著,可皇后的肩膀還是不住地抖。
永璉是皇后的嫡子,早夭多年,每逢佳節,皇后總要這般傷心。魏瓔珞把畫輕輕放在案上,沒敢出聲打擾,只把這份心疼默默記在心裡——皇后待她如親妹,她一定要護好皇后腹中的孩子,還要讓皇后往後都能開開心心的。
轉頭她就找到了張嬤嬤,拉著嬤嬤的手唸叨姐姐瓔寧的事:“嬤嬤,雖然當晚的線索斷了,但我絕不會放棄,怡親王曾受高貴妃指使害我,兇手肯定和宮裡的人脫不了干係。”
張嬤嬤嚇得臉都白了,攥著她的手勸:“我的小祖宗,你快別查了!後宮的水太深,萬一被人發現,小命都保不住!”
魏瓔珞搖了搖頭,眼神堅定,轉而笑著說:“嬤嬤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對了,您幫我尋些上好的湖絲來,皇后娘娘有孕在身,我想給她做件軟和的寢衣,也算報她的恩情。”張嬤嬤拗不過她,只得應下,轉身去庫房尋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