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正興致高,當即應允:“皇后有心,准奏。”
不多時,殿內樂聲停下,魏瓔珞一身素衣走到殿中,對著眾人福了福身。底下賓客竊竊私語,都好奇長春宮的小宮女要獻什麼藝。高貴妃靠在椅背上,撇著嘴嗤笑:“不過是個卑賤宮女,能玩出什麼花樣?”
她哪裡知道,魏瓔珞本就不是來表演的,這戲臺子,不過是她拿回舍利的幌子罷了。
魏瓔珞抬眼掃過眾人,朗聲道:“奴才不才,會個隔空取物的小戲法,今日便為皇上取來壽禮琉璃佛塔,祝皇上福壽綿長。”
說罷,她抬手一揮,身後宮女便捧上蓋著紅布的佛塔。魏瓔珞扯下紅布,佛塔完好無損,可開啟塔門一看,裡頭空空如也,舍利子早己不見。
眾人皆是一驚,議論聲驟起。乾隆也皺起眉,剛要開口,就聽魏瓔珞又道:“皇上莫急,這舍利子有靈性,早己飛到有緣人身上了。”
話音落,她徑首走到納蘭淳雪面前,屈膝笑道:“舒嬪娘娘,得罪了。”不等納蘭反應,魏瓔珞伸手往她袖口一探,指尖便夾出那顆瑩潤的舍利子,高高舉起:“瞧,這不就取回來了?”
滿殿賓客都以為是戲法的巧勁,紛紛拍手稱奇,誇這小宮女手藝絕妙。只有納蘭淳雪臉色慘白,手心全是冷汗——她怎麼也沒想到,魏瓔珞竟用這招當眾戳破了她的算計,還讓她成了戲法的“道具”。
魏瓔珞捧著舍利子遞迴乾隆面前,又笑著朝納蘭淳雪福身:“娘娘既是這舍利的有緣人,奴才獻藝辛苦,娘娘可要賞奴才些彩頭呀?”
納蘭淳雪騎虎難下,只得咬牙讓宮女取了一錠銀子遞過去,心裡把魏瓔珞恨得牙癢癢。
壽宴一散,納蘭淳雪就帶著宮女堵在了長春宮宮廊,見著魏瓔珞和明玉,劈頭蓋臉就罵:“兩個狐假虎威的東西,不過是皇后身邊養的狗,也敢騎到我頭上撒野!”
明玉氣得臉通紅,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:“你偷舍利還有理了?信不信我去皇上跟前告你!”
魏瓔珞伸手把明玉拉到身後,笑著看向納蘭淳雪:“舒嬪娘娘消氣,戲法而己,當不得真。娘娘要是氣不過,下次奴才再給娘娘變個消氣的戲法?”
納蘭淳雪被她噎得說不出話,甩甩袖子恨恨離去。
看著納蘭的背影,明玉撓撓頭,對魏瓔珞的不滿消了大半:“剛才……謝了。我之前總跟你搶功,你還幫我擋著。”
魏瓔珞挑眉笑了:“咱們都是長春宮的人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吵來吵去便宜外人。往後好好伺候娘娘,比什麼都強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之前的芥蒂竟在這場風波里,悄悄散了。
回了正殿,明玉看著案上的洛神圖,忍不住問:“娘娘,您怎麼沒把這幅畫獻給皇上呀?畫上的洛神跟您生得一樣好看。”
皇后輕撫畫紙,溫聲道:“當眾獻美人圖太過輕浮,不合中宮的規矩。”
明玉眼睛一亮:“那娘娘不如扮成洛神的樣子!皇上見了肯定喜歡!”
魏瓔珞聞言笑了,從偏殿抱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袍:“娘娘,奴才早用張嬤嬤給的湖絲做好了洛神衣,料子軟和,紋樣也跟畫上一模一樣,您試試?”
皇后拗不過兩人的心意,換上衣袍一出來,滿殿人都看呆了。月白綾羅襯得她肌膚勝雪,廣袖飄垂,眉眼溫婉如仙,當真就是畫裡走出來的洛神。
明玉早安排好了小宮女,算著皇上散朝的時辰,故意在宮門口高聲說:“方才煙火綻放,竟有一道星子落入咱們長春宮,真是祥瑞之兆!”
乾隆路過聽見,心生好奇,當即抬腳走進了長春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