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總管火急火燎地衝進太醫院,大喊:“葉太醫,快!皇上龍體不適,快隨咱家去養心殿!”
葉天士連忙拿起藥箱,剛要邁步,魏瓔珞就從門外走了進來,故意攔住他:“葉太醫,我來問你,夏日解暑除了冰鎮水果,還有別的法子嗎?皇后娘娘胎熱,得尋些穩妥的方子。”
葉天士急得冒汗:“魏姑娘,皇上病重,回頭再說!”
魏瓔珞卻不依不饒,笑著提醒:“對了,前幾日你跟我說,冰凍的瓜果配熱茶,會傷脾胃致瀉,這話可當真?”
葉天士猛地頓住腳步,拍著腦門恍然大悟——皇上肯定是吃了冰寒的瓜果,又喝了熱茶,才會腹瀉不止!根本不是什麼重疾,只是脾胃受了刺激。
他連忙對李總管道:“放心,皇上無大礙,只是冰食熱飲相沖,開兩服止瀉溫脾的藥就好。”
說罷,葉天士拎著藥箱匆匆離開,沒注意到身後魏瓔珞捂著嘴,偷偷笑得眉眼彎彎。這頓腹瀉,就當是皇上偏心宗親,給她的小小報復,也算出了心底的一口惡氣。
裕太妃在乾隆那兒碰了軟釘子,不死心,又攥著佛珠往壽康宮趕,想求太后最後一次。她跪在太后的佛堂前,額頭抵著青磚,聲音哽咽:“太后,弘晝是您看著長大的,求您開恩,勸勸皇上饒了他吧,臣妾就這麼一個兒子啊。”
太后捻著佛珠的手頓了頓,抬眼時眉眼間滿是不耐:“不是哀家不疼他,是他自己太不爭氣!私留宮中、調戲宮妃,先前還辱了魏家女兒,樁樁件件都踩在宮規上,換做別的宗親,早就重罰了,你還一味護著,能怪誰?”
這話堵得裕太妃啞口無言,從壽康宮出來時,她臉上的哀求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。弘晝受冷落、自己求情無門,這筆賬,全算在了魏瓔珞頭上。她當即吩咐芝蘭:“去長春宮,把魏瓔珞給本宮叫來,就說本宮有話問她。”
訊息傳到長春宮,皇后握著繡繃的手一緊,拉過魏瓔珞低聲叮囑:“裕太妃定是為弘晝的事來者不善,你切記少說話,凡事順著她些,別硬碰硬,本宮在宮裡等著,不會讓你出事的。”
魏瓔珞點點頭,心裡清楚這關躲不過,理了理衣襟,跟著芝蘭往裕太妃的景仁宮去了。
剛跨進景仁宮正殿,兩個粗壯的嬤嬤就撲上來,死死按住了魏瓔珞的胳膊,把她摁跪在青磚地上。
裕太妃端坐在上首,茶盞重重磕在案几上,厲聲喝問:“魏瓔珞,前幾日你送本宮的錦盒,裡面的東西是怎麼回事?竟敢用斷手恫嚇本宮,你好大的膽子!”
魏瓔珞抬眼,毫無懼色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太妃說笑了,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。那兩個太監是您派來殺我的,我不過是把您送的‘禮’,原封不動還回去而己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首首刺向裕太妃,一字一句道:“還有,我姐姐阿滿的死,根本不是意外。是弘晝辱了她,您為了遮掩兒子的醜事,派人殺了我姐姐滅口,對不對?”
裕太妃臉色驟變,瞬間露出猙獰狠戾的神色,俯身盯著她:“好個伶牙俐齒的小蹄子!你有皇后撐腰,本宮一時動不了你,但你魏家滿門,不過是尋常官宦,本宮要滅你們,易如反掌!你在宮裡給本宮安分點,再敢揪著弘晝不放,本宮讓你魏家雞犬不留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