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玉攥著紅腫的手,氣沖沖撞開長春宮的偏門,指著魏瓔珞的鼻子就嚷:“魏瓔珞你太過分!我喜歡傅恒大人在先,你背地裡耍手段搶人,算什麼本事!”
魏瓔珞正縫著皇后的寢衣,聞言抬眼,又好氣又好笑:“我何時耍手段了?傅恒大人的心長在他自己身上,難不成還是我捆來的?”
她瞥見明玉指節上的傷還滲著血絲,放下針線拉過明玉的手,從袖中摸出推拿的藥膏,指尖輕輕按揉起來。“你這傻丫頭,砸牆撒氣有什麼用,疼的還不是自己。”
溫熱的指尖揉開瘀腫,明玉的火氣瞬間散了,眼圈一紅嘟囔:“我知道傅恒大人眼裡只有你,我退出就是了……”
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飄進廊下,爾晴躲在宮柳後,攥緊了手裡的繡帕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她愛慕傅恆多年,如今竟被一個包衣宮女搶了先機,恨意像藤蔓般纏上心頭,眼底翻湧著陰鷙的光。
傅恆一身朝服未卸,徑首走進長春宮正殿,對著皇后躬身一拜,語氣斬釘截鐵:“皇后姐姐,臣有一事相求,臣想娶魏瓔珞為妻。”
皇后手裡的茶盞一頓,驚得抬眼:“你說什麼?娶她為妾?瓔珞性子剛烈,斷不會屈居人下。”
“臣從沒想過讓她做妾。”傅恆抬頭,眼神堅定,“臣喜歡魏瓔珞,便不願委屈她半分,要娶,便以八抬大轎,明媒正娶,做我富察傅恆的正妻。除了她,臣誰都不娶。”
皇后當即沉了臉:“荒唐!富察家是八旗勳貴,門第顯赫,魏瓔珞不過是包衣宮女,家門不配,額娘和阿瑪絕不會答應!”
“臣心意己決。”傅恆躬身不起,“求皇后姐姐幫臣勸說父母,臣與瓔珞兩情相悅,求姐姐成全。”
皇后看著他執拗的模樣,又想起魏瓔珞平日裡的赤誠,終究嘆了口氣:“罷了,我幫你探探父母的口風,可成與不成,終究看天命。”
一旁伺候的爾晴端著茶盤,指尖抖得厲害,強裝鎮定的臉上,滿是藏不住的失望與怨懟。
傅恆尋到御花園的槐樹下,魏瓔珞正摘著槐花,他上前輕聲道:“那日乞巧節,除了穿針乞巧,也是人間的情人節,你當真不懂?”
魏瓔珞歪頭裝傻,把槐花塞進他手裡:“臣女只懂伺候皇后,不懂什麼情人不情人的。”
傅恆又氣又笑,伸手想捏她的臉,卻被她躲開。
另一邊,爾晴揣著心事找明玉,假意安慰:“你就這麼甘心放下傅恒大人?魏瓔珞不過是運氣好罷了。”
明玉擺擺手:“有什麼不甘心的,就算沒有瓔珞,傅恒大人也不會看我一眼,我早放下了。”
爾晴垂眸嘆氣,語氣滿是傷感:“你倒灑脫,我出身不如她,怕是一輩子都攀不上傅恆這樣的良人。”
明玉嘴快,脫口而出:“你祖父是刑部尚書,家世夠好了!要是能被皇上寵幸,封了嬪妃,全家還能抬旗,到時候誰還敢小瞧你?”
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爾晴心頭,她眼睛猛地亮了——抬旗,做嬪妃,這是她擺脫出身、凌駕眾人的唯一機會。這個念頭一旦生根,便瘋狂滋長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