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便是開春,邊境傳來捷報,十西阿哥胤禵平定西北戰亂,大獲全勝,即將班師回朝。訊息傳遍京城,百姓夾道相迎,十西阿哥的聲望達到頂峰,人人都傳言,康熙有意立十西阿哥為儲君。若曦聽到訊息時,正在院裡澆花,手中的水壺頓了頓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,心中的擔憂終於放下,他平安回來了。
十西阿哥回京後,第一時間便卸下鎧甲,換上常服,匆匆趕往若曦的小院。他站在院門外,看著院裡澆花的少女,一身素衣,眉眼溫婉,褪去了宮廷的鋒芒,多了幾分煙火氣,心中滿是思念和心疼。若曦聽到腳步聲,回頭看到他,微微一怔,隨即放下水壺,走上前去。
數月不見,十西阿哥黑了、瘦了,卻愈發沉穩挺拔,周身帶著沙場歸來的銳氣,唯有看向她的眼神,依舊溫柔如初。他上前一步,緊緊抱住她,聲音沙啞:“我回來了,若曦,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。”若曦靠在他的懷裡,聞著熟悉的草木香,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思念,都在此刻煙消雲散,她輕輕點頭,淚水滑落臉頰:“歡迎回來,十西爺。”
十西阿哥回京後,康熙對他愈發器重,不僅加封他為親王,還讓他參與朝政,手握軍政大權,成為朝中最炙手可熱的皇子。他幾乎每日都會抽空前往若曦的小院,陪她讀書、養花、吃飯,哪怕只是坐著說說話,也覺得滿心歡喜。他從不提權勢,也不說爭儲之事,只給她最安穩的陪伴,彌補往日缺席的時光。
巧慧看著兩人相處的模樣,滿心歡喜,私下裡勸若曦:“姑娘,十西爺對您一片真心,如今他權勢滔天,您嫁給他,便能一世安穩,也不負側福晉生前的囑託。”若曦心中明白,十西阿哥的深情,她早己動心,可她也清楚,帝王家的婚姻,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,一旦嫁入王府,便會再次捲入紛爭,她只想過平淡日子,不想再踏入深宅大院。
這日,康熙在宮中舉辦慶功宴,宴請文武百官,為十西阿哥接風洗塵,特意下旨,讓若曦也入宮赴宴。若曦推脫不過,只能換上素雅的旗裝,帶著巧慧入宮。宴會上,十西阿哥坐在康熙身側,風光無限,百官紛紛敬酒,恭維之聲不絕於耳。西阿哥坐在席間,神色平靜,看向十西阿哥的眼神,依舊深沉;八阿哥則落寞地坐在角落,看著光彩照人的十西弟,心中百感交集。
酒過三巡,十西阿哥突然起身,走到殿中,當著康熙和滿朝文武的面,目光首首地看向若曦,聲音洪亮而堅定:“皇阿瑪,兒臣有一事懇請,兒臣心儀馬爾泰若曦己久,此生非她不娶,求皇阿瑪恩准,兒臣娶她為側福晉,護她一生一世!”
話音落下,全場譁然,百官震驚地看向若曦,誰也沒想到,手握重兵、聲望極高的十西阿哥,會當眾表白一個棄職的宮女。康熙看著十西阿哥堅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若曦,沉吟片刻,並未立刻應允,只是笑道:“胤禵,婚姻大事,不可兒戲,還需問問若曦姑娘的心意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若曦身上,她緩緩起身,對著康熙躬身行禮,語氣堅定而溫婉:“回皇上,十西爺情深,臣女感激不盡。只是臣女生性淡泊,厭倦了宮廷深宅的紛爭,只想守著小院,過平淡日子,不願入王府,求皇上和十西爺成全。”
這話一齣,全場再次譁然,十西阿哥臉色一白,眼底滿是失落和不解。他沒想到,自己當眾表白,換來的卻是拒絕。若曦看向十西阿哥,眼神里滿是歉意,卻沒有絲毫動搖,她想要的,從來不是王府的榮華富貴,而是無拘無束的安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