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粹宮暖爐燒得正旺,鎏金銅爐裡飄出淡淡的安神香氣,董佳疏月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瓷碗內壁,碗裡是剛熬好的參湯,瑩白的延壽丹早己融在湯中,無半分痕跡。她抬眼望向窗外,冬日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,落在不遠處玩耍的三子兩女身上,胤祧正牽著兩位小公主的手,小心翼翼地教她們辨認梅花,眉眼間的沉穩遠超同齡孩童,看得董佳疏月心頭一軟。
自她晉封貴妃、執掌六宮鳳印後,後宮再無半分亂象,往日爭寵鬥狠的嬪妃們在她寬嚴並濟的手段下,皆安分守己,連素來眼高於頂的德妃,也只能縮在永和宮,暗中籌謀卻不敢輕易發難。可康熙畢竟年過花甲,連日批閱奏摺、操勞西北軍務,身子終究垮了下來,先是風寒纏身,而後腰膝痠軟、精神萎靡,太醫院輪番診脈,開了無數溫補藥方,卻始終不見起色,朝堂上下人心惶惶,奪嫡之爭的暗流愈發洶湧。
董佳疏月看在眼裡,急在心頭,她深知康熙若有閃失,她的兒女、晴川一家必將被捲入奪嫡漩渦,萬劫不復。此前糰子系統獎勵的帝王延壽丹,是她唯一的底氣,可這丹藥神異,貿然獻上必引猜忌,她便藉著侍奉湯藥的由頭,日日親自熬製參湯,將延壽丹碾碎融入其中,既掩人耳目,又能讓康熙順理成章服下。
“貴妃娘娘,陛下在御書房傳您過去呢,說是身子舒坦了些,想讓您陪著說說話。”貼身宮女青禾輕手輕腳走進來,語氣裡滿是欣喜。董佳疏月點點頭,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杏色繡折枝玉蘭花旗裝,又叮囑宮人看好幾位小主子,才跟著青禾往御書房走去。
御書房內,康熙不再是前日那副萎靡困頓的模樣,正靠在軟榻上翻看奏摺,面色紅潤,眼神清亮,見董佳疏月進來,立刻放下奏摺,笑著招手:“疏月,你快來,朕喝了你熬的參湯,不過兩日,渾身的疲憊都散了,腰腿也不酸了,太醫院院正都說,朕這身子比壯年時還要康健,真是多虧了你。”
董佳疏月屈膝行禮,語氣溫婉謙和:“陛下洪福齊天,臣妾不過是盡了分內之事,能侍奉陛下左右,便是臣妾的福氣。”她刻意不提丹藥的神異,只將一切歸於康熙的天命福澤,既打消了帝王的疑慮,也避免了朝臣的非議。康熙看著她眼底真切的關切,心中愈發暖意湧動,這些年後宮嬪妃無數,或爭寵、或謀利,唯有董佳疏月,始終純粹溫柔,從不貪戀權勢,一心護著他、護著兒女,這份真心,在冰冷的深宮尤為難得。
“疏月,朕有你相伴,是此生之幸。”康熙握住她的手,語氣真摯,“往後六宮之事,朕全權交予你打理,任何人不得違抗,就連皇子們,也需聽你管教。”董佳疏月心中一震,這是康熙將後宮實權徹底交付於她,是無上的信任,更是沉甸甸的託付。她連忙跪地謝恩:“臣妾遵旨,定不負陛下所託,安定後宮,撫育皇子,絕不讓陛下為後宮瑣事煩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