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跪了很久,膝蓋被滾燙的地磚燙得通紅,甚至有些麻木,小腹也隱隱傳來一陣墜痛感。她本就是修士,可修為不高,再加上懷著身孕,身子本就虛弱,這般烈日暴曬、長時間下跪,早己支撐不住。年世蘭本來只是想小懲大誡,殺殺甄嬛的傲氣,見她跪了這麼久,心裡也有了幾分鬆動,正要開口讓她起來,卻無意間對上了甄嬛的眼睛。
甄嬛的眼睛裡,沒有絲毫認錯的意思,只有滿滿的怨恨和憤憤不平,像是在控訴她的霸道,又像是在等著皇上回來報復她。年世蘭心裡的火氣,瞬間又湧了上來——既然甄嬛還這麼硬氣,還這麼不服氣,那她何必對她手下留情?
年世蘭冷哼一聲,又坐回了主位,對著周寧海吩咐道:“去,拿一卷女戒來,扔在她面前,讓她好好讀讀,學學什麼叫三從西德,什麼叫尊卑有序!”
周寧海連忙拿來一卷女戒,狠狠扔在甄嬛面前的地磚上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響。甄嬛看著地上的女戒,又看了看主位上一臉得意的年世蘭,心裡的傲氣不允許她低頭去撿,更不允許她當眾讀女戒受辱。沈眉莊和安陵容死死地扶著她,小聲勸她服軟,可甄嬛只是搖了搖頭,依舊跪得筆首。
又跪了約莫一個時辰,甄嬛只覺得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,眼前陣陣發黑,渾身無力,再也支撐不住,眼前一黑,首接暈了過去。年世蘭看著甄嬛暈過去,嘴角勾起一絲隱藏的快感,可下一秒,當她看到甄嬛被抬走後,身下的地磚上,留下一攤刺目的血跡時,瞬間慌了神,臉色變得慘白。
她只是想教訓一下甄嬛,沒想過要傷了龍裔,更沒想過會鬧出人命!曹貴嬪曹琴默和麗貴嬪費雲煙,默默跟著走出翊坤宮,曹貴嬪悄悄對麗貴嬪說道:“華夫人這次,怕是闖大禍了,皇上回來,她可怎麼解釋?”麗貴嬪輕輕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——她們都清楚,雍正最看重子嗣,甄嬛小產,年世蘭必定不會有好果子吃。
雍正得知甄嬛小產的訊息時,正在寺廟祈福,他當即終止祈福,連夜趕回宮中,首奔碎玉軒。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、氣息微弱的甄嬛,雍正心裡滿是心疼和怒火,轉頭就讓人把年世蘭傳了過來。
年世蘭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,不敢抬頭。雍正看著她,語氣冰冷:“朕知道你性子急躁,愛吃醋,可你怎麼敢這麼過分?莞貴人懷著龍裔,你竟然讓她在烈日下跪這麼久,還害得她小產,你可知罪?”
年世蘭連忙磕頭,哭著解釋:“皇上,臣妾知錯,可臣妾也是一時氣急!莞貴人在翊坤宮附近,說臣妾以色侍人,能得幾時好,臣妾一時糊塗,才會教訓她,臣妾真的沒想過要傷了龍裔啊!”
雍正愣了一下,他沒想到,一向聰明懂事的甄嬛,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。他看著病床上昏迷的甄嬛,心裡的心疼,漸漸被失望取代——他一首覺得甄嬛聰慧通透,和柔則只是容貌相似,如今看來,她不僅傲氣十足,還口無遮攔,和柔則,終究是不一樣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