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權心中焦急萬分,當即下令,讓人備馬,準備立刻前往趙叟家中,取回考題原件。可就在他準備出發時,得到密報的蕭定棠,卻帶著一群侍衛趕來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蕭定棠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,語氣囂張地說道,太子殿下,如今洩題一案尚未查明,您私自外出,若是被父皇得知,恐怕會怪罪於您。
蕭定權心中清楚,蕭定棠這是故意來阻攔他,想要拖延時間,讓朝廷的人先趕到趙叟家中,搜出考題原件,好讓盧世瑜陷入被動。他怒視著蕭定棠,厲聲呵斥,讓他立刻讓路,否則休怪他不客氣。可蕭定棠卻絲毫不懼,依舊攔在他面前,雙方僵持不下。
就在這時,蕭睿鑑帶著陳瑾和一群侍衛,火速駕到。他看到蕭定權和蕭定棠僵持在一起,心中十分不悅,厲聲斥責蕭定權,稱他在案件審理期間,不安分守己,竟然還想私自外出,簡首是無法無天。蕭定權想要解釋,可蕭睿鑑卻根本不給她機會,一頓訓斥後,便下令將蕭定權帶回東宮,禁足反省,不許再插手洩題一案。
蕭定權無法脫身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蕭定棠得意的模樣,心中滿是焦急,他知道,再晚一步,考題原件就可能被朝廷的人搜走,到時候,恩師盧世瑜就真的百口難辯了。可他又無可奈何,只能聽從父皇的命令,跟著侍衛返回東宮。
很快,趙叟和許昌平的親戚關係被調查出來,蕭睿鑑親自審訊趙叟。趙叟按照李柏舟的吩咐,謊稱自己在偷盜考題時,被盧世瑜發現,盧世瑜為了給陸文普、顧逢恩等人洩題,便指使他將考題帶回家中,還讓他找人代寫了三份考卷草稿,藏在自己家中,若是東窗事發,就讓他一人承擔所有責任。
盧世瑜站在一旁,臉色蒼白,想要辯解,卻不知從何說起,百口難辯。蕭睿鑑看著盧世瑜,眼中滿是失望,隨即下令,將顧逢恩、陸文普、許昌平三人傳喚上來,想要親自詢問情況。顧逢恩一見到蕭睿鑑,便大聲喊冤,首指是李柏舟栽贓陷害,可蕭睿鑑此刻正在氣頭上,根本不願理會他的辯解,還下令,當眾廷杖顧逢恩,以儆效尤。
蕭定權被禁足在東宮的偏殿,透過心腹侍衛得知了殿內的情況,聽到恩師被誣陷,表哥被廷杖,他氣憤地想要衝出去,可卻被侍衛攔下,還遭到了蕭睿鑑的叱責。蕭定棠站在殿外,看著蕭定權著急萬分的模樣,嘴角露出了陰冷的笑容,心中滿是得意。
就在這時,侍衛將從趙叟家中搜出的考卷草稿,呈到了蕭睿鑑面前。蕭睿鑑拿起草稿,仔細翻看,臉色漸漸發生了變化,隨即下令,停止對顧逢恩的廷杖。眾人面面相覷,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,唯有蕭定權,在後堂鎮定地注視著蕭定棠,悠悠開口說道:“父皇,若是您此刻看的,是許昌平和蕭定棠的私通訊件,而考題原件,又在蕭定棠的府邸中找到了,一切又會如何呢?”
蕭定棠聽到這話,頓時慌了神,一頭霧水,不知蕭定權這話是什麼意思,他怎麼也想不到,考題原件怎麼會在自己的府邸中。他哪裡知道,蕭定權早就料到他和李柏舟會動手腳,所以提前佈下了局中局,早就安排陸文昔,拿著趙叟藏起來的考題原件,去見了齊王妃。齊王妃心思蠢笨,以為這是夫君蕭定棠所託,便小心翼翼地收下了考題原件,藏在了自己的住處。
蕭睿鑑手中拿著的,並不是什麼考卷草稿,而是一封書信,書信上的字跡,正是蕭定棠的筆跡,信中明確吩咐許昌平,將考題做成小抄,放入陸文普和顧逢恩的考房內,故意製造洩題的假象,將嫌疑引到盧世瑜和蕭定權身上。
許昌平看著那封書信,嚇得渾身發抖,再也無法隱瞞,顫顫巍巍地抬起頭,告訴眾人,這封書信,確實是蕭定棠寫給自己的,所有的事情,都是蕭定棠和李柏舟指使他做的。蕭定棠在後堂聽著,終於反應了過來,他萬萬沒想到,蕭定權竟然早就料到了他的陰謀,提前佈下了圈套,還仿造了他的書信,讓他百口難辯。
蕭定權緩緩走出後堂,波瀾不驚地盯著蕭定棠,語氣冰冷地說道:“大哥,趙叟跟著恩師二十多年,忠心耿耿,怎麼會這麼巧,偏偏在偷盜考題時,被李柏舟撞破?這樣故意的巧合,你和李柏舟,竟然沒有起半分疑心?”
蕭定棠氣得面色紅漲,渾身發抖,他這才明白,自己從頭到尾,都被蕭定權玩弄於股掌之間。那封與許昌平的私通訊件,是蕭定權仿造的;趙叟之所以會按照李柏舟的吩咐栽贓盧世瑜,也是蕭定權提前安排好的,目的就是為了引他和李柏舟入局,讓他們自食惡果。
一樁樁證據擺在面前,趙叟也知道,自己再堅持下去,也只會落得個株連九族的下場,便當場反水,跪在蕭睿鑑面前,如實招認,所有的事情,都是李柏舟指使他做的,是李柏舟威逼利誘,讓他偷盜考題、偽造考題,還讓他栽贓陷害盧世瑜,與盧世瑜無關。
蕭睿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眼中滿是怒火,他萬萬沒想到,自己的長子,竟然會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,勾結李柏舟,製造洩題風波,誣陷太子和恩師,意圖奪取儲位。他正要對蕭定棠大發雷霆,李柏舟卻突然上前一步,跪在地上,聲稱所有的事情,都是他一人策劃的,與蕭定棠無關,懇請皇上嚴懲自己,饒過蕭定棠。
李柏舟心中清楚,蕭定棠是皇上的長子,皇上心中終究還是疼愛他的,若是他能挺身而出,擔下所有罪名,或許還能保住蕭定棠,日後也好有機會捲土重來。可他沒想到,證據確鑿,蕭定棠早己深陷其中,根本無法洗清嫌疑。
蕭睿鑑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柏舟和蕭定棠,心中滿是失望和憤怒,他厲聲下令,讓刑部拘捕李柏舟,打入天牢,徹查他的所有黨羽;蕭定棠意圖謀害太子、誣陷重臣,廢除其親王爵位,禁足在王府之中,不得外出半步。
蕭定棠吃了啞巴虧,無話可說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侍衛將自己帶走,心中滿是不甘和怨恨,他恨自己太過輕敵,恨蕭定權太過狡猾,更恨自己一步步陷入了蕭定權佈下的圈套。蕭定權看著蕭定棠被帶走的背影,心中沒有絲毫憐憫,他早就警告過蕭定棠,不要動自己的人,若是他沒有心懷鬼胎,這一切也就不會發生。
洩題風波終於塵埃落定,所有被冤枉的考生,都被釋放回家。蕭定權和陸文昔一同前往刑部大牢,探望顧逢恩、陸文普等人。就在這時,刑部尚書張陸正之子張紹筠,也帶著一群隨從,嘻嘻哈哈地來到大牢,他不認得蕭定權,一進來就吵吵嚷嚷,還非要看看陸文昔面紗下的模樣。
蕭定權見狀,立刻擋在陸文昔身前,語氣冰冷地說道,她是自己的人,任何人都不許冒犯。張紹筠還想爭辯,就在這時,杜蘅匆匆趕來,看到蕭定權,連忙上前行禮,隨後便帶著吵吵嚷嚷的張紹筠,匆匆離開了大牢,生怕他再冒犯到太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