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葬禮結束,京都的哀慼尚未完全散去,朝臣們便紛紛聯名上奏,懇請太子蕭定權早日登基,以安朝野、穩民心。奏摺堆積如山,言辭懇切,句句皆是期盼蕭定權執掌大啟,延續王朝氣運。蕭定權看著案上的奏摺,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,心中百感交集——這皇位,他曾渴望過、掙扎過、甚至絕望過,如今終於觸手可及,卻沒有想象中的狂喜,唯有沉甸甸的責任,以及身邊張念之給予的底氣。
登基大典當日,天朗氣清,萬里無雲。太和殿廣場上,禁軍列陣整齊,甲冑鮮明,旌旗飄揚,朝臣們身著朝服,依次排列,神色肅穆而恭敬。蕭定權身著明黃色龍袍,腰束玉帶,身姿挺拔,面容沉穩,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丹陛,身後跟著手持儀仗的內侍,每一步都踏得堅定有力,彷彿踏過了多年的隱忍與艱辛,踏過了無數的陰謀與危機。
祭天儀式結束後,蕭定權端坐於龍椅之上,接受朝臣們的三叩九拜,山呼萬歲,聲震雲霄。隨後,他頒佈第一道聖旨,聲音洪亮,傳遍整個太和殿:追封生母顧思卿為孝康皇后,以皇后之禮重新安葬,追封舅舅顧思林為忠武親王,諡號“忠武”,子孫世襲親王爵位;冊封太子妃張念之為皇后,移居中宮,母儀天下;嫡長子蕭承澤為皇太子,嫡次子蕭承煜為靖王;任命張陸正為太傅,專職輔佐太子理政;顧逢恩為鎮國大將軍,掌管京都及邊境部分兵權;赦免所有因蕭定棠、李柏舟案被牽連的脅從者,恢復其官職與名譽,歸還其家產。
聖旨宣讀完畢,朝臣們再次跪拜領旨,高呼“吾皇英明”。張念之身著皇后朝服,頭戴九龍西鳳冠,身著翟衣,端莊大氣,緩步走上丹陛,接受蕭定權親自授予的皇后玉璽。她身姿溫婉,卻自有一股氣場,眉眼間沒有絲毫怯意,唯有從容與堅定——從現代魂穿而來的沈微晚,從小心翼翼保命的太子妃,如今終於成為大啟的皇后,她用自己的智慧與金手指,一步步走到今天,終於得以與蕭定權並肩,共掌這大好河山。
蕭定權看著身邊的張念之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低聲道:“往後餘生,有你相伴,朕無所畏懼。”張念之抬頭回望他,眼中滿是笑意與堅定:“臣妾定當輔佐陛下,打理好後宮,護好子嗣,讓陛下無後顧之憂,共築大啟盛世。”兩人的目光交匯,過往的試探、合作、坦誠與深情,都化作此刻的默契與相守。
大典之上,無人敢有異議,張念之的皇后之位,名正言順,既是嫡妻,又有輔佐蕭定權穩固儲位的赫赫功績,更有兩個嫡子作為支撐,朝臣們紛紛表示敬重與臣服。唯有後宮中少數低位份嬪妃,心中雖有嫉妒,卻也不敢表露分毫——她們早己見識過張念之的手段,從化解下毒危機,到整頓東宮,再到助力蕭定權平定宮變,這位皇后看似溫婉,實則聰慧果決,絕非易與之輩。
登基大典圓滿結束,蕭定權設宴款待朝臣,宮中張燈結綵,一改往日的哀慼,處處洋溢著喜慶與祥和。宴會上,蕭定權頻頻看向張念之,目光始終未曾離開,那份獨有的寵愛,在場之人皆看在眼裡,記在心中。張念之從容應對,與朝臣家屬得體寒暄,既不失皇后的端莊,又有幾分親和,贏得了眾人的好感。
蕭定權登基後,張陸正被封為太傅,專職輔佐太子蕭承澤,教導太子讀書、理政。此時的張陸正,己然年過花甲,鬢髮斑白,歷經朝堂多年的風雨,早己褪去了往日的野心與浮躁,心中只剩下對女兒的牽掛、對太子的期許,以及對大啟王朝的忠誠。他深知,自己能有今日的榮耀,離不開女兒張念之的爭氣,更離不開蕭定權的信任,所以他盡心盡力,不敢有絲毫懈怠,只想好好輔佐太子,不辜負蕭定權和張念之的期望。
每日清晨,張陸正都會準時前往東宮,教導太子蕭承澤讀書識字、研習聖賢之道,教導他如何做人、如何掌權,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皇位繼承人。蕭承澤彼時年僅五歲,聰慧過人,又十分懂事,對張陸正十分敬重,認真聽講,勤學好問,進步飛快。張陸正看著這個外孫,心中滿是欣慰,他彷彿從蕭承澤身上,看到了蕭定權年輕時的影子,也看到了大啟王朝的未來。
除了教導太子,張陸正還經常前往御書房,為蕭定權出謀劃策,憑藉自己多年的朝堂經驗,為蕭定權處理政務提供寶貴的建議。他深知蕭定權性子執拗,有時過於重情重義,容易被情感左右,所以總是在一旁提醒他,保持清醒,權衡利弊,尤其是在處理朝臣紛爭和邊境事務時,要果斷決絕,不可優柔寡斷。蕭定權十分敬重張陸正,對於他的建議,總是認真傾聽,大多予以採納。
張念之看著父親日漸蒼老,心中十分心疼。她知道,父親一生操勞,為了張家,為了自己,為了太子,付出了太多太多。如今父親年事己高,身體也大不如前,常常會感到疲憊,張念之便經常派人前往張府,送去上好的藥材和補品,叮囑父親勞逸結合,不要過度操勞。有時,她還會親自回張府探望父親,陪父親說說話,聊聊家常,緩解父親的疲憊。
蕭定權也十分體恤張陸正,知道他年事己高,不堪重負,便特意下旨,允許張陸正每日不必過早入宮,可適當休息,若是身體不適,便可在家休養,不必勉強。同時,蕭定權還給予張陸正豐厚的賞賜和優厚的待遇,賞賜了無數珍寶和土地,讓他安享晚年。張陸正對此十分感激,心中更加堅定了輔佐蕭定權和太子的決心。
閒暇之時,張陸正便會在張府的花園中養花種草,陪伴家人,享受天倫之樂。他看著兒子張紹筠日漸成熟穩重,不再是以前那個只會闖禍的紈絝子弟,心中十分欣慰;看著女兒張念之成為皇后,深受蕭定權的寵愛,兒女雙全,地位穩固,心中更是充滿了驕傲。他常常對身邊的人說,自己這一生,最大的福氣,就是有這麼一個懂事爭氣的女兒,有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外孫,能看到大啟王朝走向繁榮,能看到張家走向榮耀。
然而,歲月不饒人,隨著年紀越來越大,張陸正的身體也越來越衰弱,時常生病,精神也大不如前。張念之得知後,心中十分焦急,立刻請宮中最好的太醫前往張府為父親診治,日夜陪伴在父親身邊,悉心照料。蕭定權也十分關心張陸正的病情,時常派人前往張府探望,詢問太醫病情,甚至親自前往張府,看望張陸正,安慰他安心養病。
張陸正看著女兒和女婿如此孝順,心中滿是暖意,他知道,自己時日無多,便拉著張念之的手,輕聲叮囑道:“念之,為父老了,不能再陪在你身邊,不能再輔佐陛下和太子了。往後,你一定要好好輔佐陛下,打理好後宮,護好自己和孩子們,守護好張家的榮耀。太子聰慧,你要好好教導他,讓他成為一個仁政愛民的明君,不負陛下的期望,不負大啟百姓的期望。”
張念之握著父親的手,淚流滿面,哽咽著說道:“父親,您一定會好起來的,您還要看著承澤長大,看著他成為太子,看著大啟的盛世,您不能丟下女兒。”張陸正輕輕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:“傻孩子,人終有一死,為父能有今日,己經很滿足了。記住為父的話,好好活下去,好好輔佐陛下,便是對為父最好的孝順。”








